林渊搬了个凳子坐下。
“贾张氏，你堵仓库的时候，知不知道我在外面打仗？”
“……不知道。”
“死了两个人。”
贾张氏的嘴动了动，没说出话来。
“铁矿坑里的变异兽，三米五高，六条腿，浑身覆甲，一巴掌能把人拍成肉饼。我带了六十一个人去，回来五十九个。你猜另外两个去哪了？”
贾张氏的眼神飘了。
“我在外面拼命给堡垒弄资源，你在后方堵仓库。”林渊的语速不快，“你猜我现在心情好不好？”
这句话的效果比任何威胁都管用。
贾张氏终于怕了。不是怕林渊的权力，是怕一个刚死了人、满身伤痕、心情极差的掌权者。人在这种状态下做出什么决定都不奇怪。
“我、我就是觉得棒梗那孩子吃不饱——”
“棒梗半额口粮，每天一斤二两粮食。加上他妈秦淮茹的全额口粮、小当和槐花的三分之一口粮，你们家四口人每天的粮食总量是三斤一两。你一个人是全额——一斤八两。五口人加一起，四斤九两。”
林渊报数字的速度很快，不带停顿。
“堡垒人均口粮是一斤六两。你们家人均——九两八钱。低于平均线，但你们家只有秦淮茹一个全劳力。其他人，棒梗干两三个小时就跑，小当和槐花太小不能干活，你——”
他看着贾张氏：“你干了什么？”
贾张氏张了张嘴。
她确实没干什么。堡垒分配了她扫地的活儿，她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上个月的出勤率是百分之四十一。
“所以问题不是口粮分配不公。问题是你们家出力的人少，吃饭的人多。你想多拿，有一个办法——让棒梗每天干满八小时。等他满十六岁，自动转全额。在那之前，半额就是半额。”
“他才十三——”
“矿坑里死的那个叫周石头的士兵，十七岁。比棒梗大四岁。”
贾张氏闭嘴了。
林渊站起来。
“禁闭延长到三天。三天之后出来，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老老实实干活，把出勤率提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我不追究这次的事。第二，继续闹。我会启动领主法令——【煽动叛乱者，驱逐出领地】。堡垒外面什么样，你比我清楚。”
他没等贾张氏回答，转身出了禁闭室。
门在身后关上。
老刘跟上来：“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
“你不觉得对她太客气了？”
林渊走了几步：“她孙子孙女还在堡垒里。真把她逐出去，秦淮茹要闹，棒梗要闹，三院那帮人也会有想法。一个贾张氏不值得我制造这么多麻烦。”
“那她要是还闹呢？”
“那就不是我客气不客气的问题了，是她自己选的。”
两人拐过一个弯，迎面碰上了秦淮茹。
秦淮茹站在走廊里，手里端着一碗稀饭，应该是给贾张氏送的。看到林渊，她的脚步顿了一下。
“林……领主。”
她改口改得很生硬。以前叫“小林”，后来叫“林同志”，堡垒建起来之后叫“林领主”，但偶尔还是会秃噜嘴。
“饭送进去就行。”林渊说，“你昨天处理得不错。”
秦淮茹没有受宠若惊，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侧身让路，端着碗往禁闭室走。
林渊注意到她的手很稳。端着碗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碗里的稀饭连晃都没晃。
这个女人变了不少。
系统面板里，秦淮茹的忠诚度是52——不高不低，但半年前这个数字还是19。
林渊没有多想。他现在要去做两件事：第一，看看那个未知矿物阿尔法到底是什么；第二，睡一觉。
前者可以等。后者不能。
他已经三十一个小时没合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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