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半，林渊被系统提示音吵醒。不是闹钟，是一条红色警告。
【警告！领地居民·许大茂（忠诚度：9）已降为“刁民”！】
【刁民行为记录（最近24小时）：窃听领主居所（未遂）、编造谣言（进行中）、煽动不满情绪（预备中）。】
【领主可对刁民执行以下权柄：惩戒/劳动改造/驱逐/降级处分。】
【提示：刁民忠诚度降至0以下时，将自动触发“叛乱”事件。当前距临界值：9点。】
林渊从床上坐起来。
九点忠诚度。这人是真不长记性。上次掌嘴二十的教训才过去三个月，嘴上的伤疤应该还没褪干净，就又开始作妖了。
他打开刁民面板，调出许大茂的详细信息。
【许大茂】
【身份：领地居民（刁民）】
【忠诚度：9/100】
【能力值：口才62，体力38，技术15，战斗力8】
【特性：搬弄是非（主动）——每24小时自动降低周围3名居民的忠诚度1-3点。造谣中伤（被动）——当忠诚度低于15时，自动触发，对领主声望造成持续性微量损害。】
【隐藏心思：他认为林渊和秦淮茹有不正当关系，准备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以此挑拨三院和其他区域居民对领主的信任。】
林渊看完，把面板关了。
不是愤怒。是一种修水管时发现管子又漏了的厌烦感。
这人的问题不在于他做了什么，在于他这个“搬弄是非”的特性是主动型的——每天自动降低周围人的忠诚度。放着不管，就是一颗定时炸弹。驱逐？倒是省事，但会给其他中立民一个信号：领主不能容人。劳动改造？上次改造了一个月，出来第二天就故态复萌。
杀？还没到那个份上。系统规则里，处死领地居民需要满足两个条件之一：叛乱行为或忠诚度归零。他现在还有九点。
所以问题变成了——怎么在他忠诚度归零之前，把他的危害降到最低。
林渊穿好衣服，出了门。
走廊里安静得很。许大茂的房门紧闭，里面没有声响。这人大概还在睡，或者正在被窝里编排今天要散布的谣言版本。
林渊没去敲他的门。
他去了食堂。
早饭时间，食堂里坐了四十多号人。傻柱在后厨忙活，锅铲声叮当响。主食是杂粮粥配咸菜，偶尔能分到一小块腌肉。
林渊端着粥坐在角落，竖着耳朵听。
不出所料。
三院的张大妈正跟旁边一个中年妇女嘀咕：“你没听说？昨晚林领主那屋里，秦淮茹待到大半夜才走。”
中年妇女眼睛一亮：“真的假的？”
“许大茂说的，他住对门，听得清清楚楚。”
“那不是——”
“嘘。吃饭吃饭，别让人听见。”
林渊喝了口粥。
凉的。
不是粥凉，是他的心情。
许大茂的效率比他预想的快。昨晚编好的故事，今早就到了三院大妈的嘴里。照这个传播速度，中午之前全堡垒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事实是什么？昨晚通报会结束后，秦淮茹第一个离开指挥室，回了三院自己的屋子，跟棒梗吵了一架。而林渊去了检修区看机甲，然后回房间看面板，三十秒入睡。两个人在通报会之后没有任何交集。
但谣言从来不需要事实。它只需要一个“听起来合理”的框架。
林渊吃完粥，把碗放到回收处。
出食堂的时候，正好碰上秦淮茹带着棒梗来吃饭。棒梗脸上一副不情愿的表情，但老老实实跟在他妈后面。看来昨晚“不干活不吃饭”的政策起了效果。
秦淮茹跟林渊点了个头，没多说话，领着棒梗进去了。
正常。工作归工作，公共场合保持距离，这是秦淮茹自己定的规矩。她比这个堡垒里大多数人都清楚，跟领主走得太近会招来什么样的闲话。
可惜许大茂不在乎你清不清楚。他在乎的是怎么把水搅浑。
林渊找到老刘。
“给我调忏悔室的使用记录。”
老刘翻了翻本子：“上次使用是半个月前，贾张氏偷棉花那次。之后一直空着。怎么，又有人犯事了？”
“许大茂。”
老刘的表情毫无波动，就像听到“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他又干什么了？”
“造谣。说我和秦淮茹有事。”
老刘抬了抬眉毛——这是他表达“意料之中”的方式。
“忠诚度多少了？”
“九。”
“那处理起来不麻烦。”老刘把本子合上，“要不要我去抓人？”
“不用抓。让他自己来。”
“他要是不来呢？”
“他会来的。”
林渊回到广场中央，站在瞭望塔下面。
瞭望塔是堡垒的制高点，也是公告栏所在地。堡垒里所有法令、公告、物资分配表都贴在塔下面的木板上。每天早上吃完饭，总会有人过来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