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进忏悔室的第二天，堡垒里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具体表现为：食堂里没人敢嘀咕了。不是不想嘀咕，是真不敢。法令第三十七号的威力不在于惩罚本身，在于那个半透明的行为记录面板——系统能精确到分钟地还原你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在这种无死角的监控下，撒谎的成本高得吓人。
林渊一早起来，先看了两件事。
第一件，精炼熔炉。
昨天老刘盯了一整天的建造进度。到今天早上，进度条已经走到了92%。预计中午之前就能完成。
精炼熔炉是二级建筑，核心功能是把原矿提纯为可使用的高级材料。对林渊来说，它现在只有一个用途——提纯源晶。
灰烬的恢复倒计时还剩大概三十个小时。
精炼熔炉中午建成，源晶提纯要一天，武器打造要一天。时间卡得很死，一个环节出问题就全线崩盘。
第二件，侦察班的部署。
他找到钱班长。
钱班长正在操场上带队训练。十二个侦察兵分成三组，练的是潜伏和反跟踪。训练场地是堡垒东侧的一片杂树林，地形复杂，很适合藏人。
“明天下午的任务，清楚了？”
钱班长把手里的口哨挂回脖子上。“清楚。提前半天到废弃加油站周边设三个观察点，分别在北面高地、东面树线和南面干涸河床。覆盖三百六十度视角。只听不动，除非你发信号。”
“武器带什么？”
“弩和匕首。不带铁器，声响太大。”
“带一支铁矛。”林渊顿了顿，“万一出事，弩的穿透力不够。”
钱班长没问“万一出什么事”。他点了头，继续吹哨训练。
上午九点，马技工派人来报：机甲右臂关节校准完毕，比预期快了四个小时。
林渊去检修区亲自验收。
右臂的传动齿轮换了新的，精度比原来还高了零点一毫米。马技工站在旁边，手上全是机油，脸上的表情却像个交了满分作业的学生。
“背甲呢？”
“焊完了。我额外加了一层铆钉固定。不好看，但扛揍。”
林渊把右臂活动了几下，关节的顺滑度没问题。背甲的焊缝确实丑，但这不是选美比赛。
“你要升顺民了。”林渊说。
马技工愣了一下，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系统面板上，马技工的忠诚度是76。还差四点到顺民门槛。但按照他目前的工作表现和态度曲线，三天之内必破80。
破80之后，林渊就能用恩赐点给他兑换奖励——比如一本机械相关的技能书，或者一套更好的工具。好工匠值得好待遇。
中午十一点半。
精炼熔炉完工。
系统弹出了一长串提示，林渊只看了关键的——
【建筑完成：精炼熔炉（2级）】
【功能：可将原矿提纯为精炼材料。提纯效率与矿石品质相关。】
【特殊功能：源晶提纯——将源晶原矿提纯为可使用的源晶精华。提纯率：首次60%，随建筑升级提升。提纯时间：24小时/批次。每批次上限：5公斤原矿。】
林渊没耽搁。
他从仓库里取出那块在矿坑边捡的源晶原矿——拳头大小，乳白色，内部有光点流动。严格来说这块矿不到一公斤，但品质很高，肉眼可见的纯净。
放入精炼熔炉。
熔炉启动的一瞬间，炉膛里的温度飙升。不是普通的火焰——是一种蓝白色的光，没有热辐射，却能把矿石里的杂质一层层剥离。
“提纯开始。完成时间：明日中午11:30。”
时间线对上了。明天中午拿到源晶精华，下午交给马技工打造武器，最快后天清晨能拿到成品。灰烬的恢复时间是后天凌晨左右。
中间的窗口期不到十二个小时。
够了。但只够一次。
林渊在精炼熔炉旁站了一会儿，把接下来的步骤在脑子里过了三遍。
源晶精华的用途他已经想好了——不是做刀剑，太浪费。做矛头。准确地说，做一根能替换机甲长矛前端的源晶矛头。上次那根矛能刺穿灰烬的外壳，但材质不够硬，留在里面会被体液腐蚀。源晶精华的硬度和抗腐蚀性都高出几个量级。
一根矛，一次机会。刺进去，不拔出来，让源晶的能量在灰烬体内持续释放。
这不是战斗，是手术。
下午。
林渊使用了那本谈判术技能书。
一股信息流灌入大脑。不是什么玄妙的感觉，更像是一瞬间读完了一本厚书——关于微表情识别、价格博弈、信息差利用的知识框架一股脑塞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