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在这个地方。你送人来，我带铁矿石来。当面交割。”
“成交。”
情报的部分谈得很快。周胜利把一份手绘地图掏了出来——东部十五公里范围内的地形标注，包括三个水源点、两个疑似资源矿点、一个怪物巢穴的大致位置。
林渊扫了一眼地图。
绘制得很粗糙，但信息量不小。怪物巢穴标注在东北方向十二公里处，备注写着“夜间有嚎叫声，未近距离侦察”。
“这个巢穴，你有更多情报吗？”
“没有。我的人不敢靠太近。能听到的动静判断，数量不少，但具体是什么东西不清楚。”
林渊把地图收了。
谈判结束。两人站起来。
周胜利走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加油站：“你选这个地方见面，不只是因为它在中间地带。这里四面开阔，我来的路上有没有带人，你一眼就能看见。”
林渊没否认也没承认。
“三天后见。”
周胜利转身往东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草丛里之后，林渊等了三分钟。
钱班长的声音从北面土坡上传来：“全程没有发现其他人。他确实是一个人来的。”
“收队。回堡垒。”
回程的路上，林渊把谈判的结果在脑子里整理了一遍。
铁矿石的贸易通道打开了。每天五百公斤的上限，换一千五百公斤小麦。堡垒的粮食储备会迅速充裕起来。劳动力要等三天后验货再说，但即便十个人里只有五个合格的，也是净赚。
最大的收获是情报。不是那张地图——地图上的信息还需要侦察班去核实。真正的情报是周胜利这个人本身。
他的领地有粮食，但缺铁缺到了愿意拿人口来换的程度。他的军事力量薄弱，侦察兵连怪物巢穴都不敢靠近。他的管理能力有限，处理刁民的方式是“送走”而不是“治理”。
这意味着丰收领地不是威胁，而是一个可以长期薅羊毛的客户。
当然，前提是灰烬的问题先解决掉。
回到堡垒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林渊去精炼熔炉看了一眼。
炉膛里的蓝白光芒已经变成了稳定的金色。进度条显示91%。还有九个百分点。
明天早上六点左右出炉。
然后交给马技工，用最快的速度打造源晶矛头。
灰烬的恢复时间是后天凌晨。
时间很紧。
但每一步都在按计划走。
林渊从熔炉旁离开的时候，系统又弹了一条提示——
【警告！地下深层能量波动异常。灰烬恢复速度加快。预计恢复时间从48小时修正为38小时。】
【修正后恢复时间：明日午夜。】
十个小时的缓冲，没了。
林渊站在原地，把这个变化消化了五秒钟。
然后他转身，朝检修区走去。
“马技工，你今晚有没有事？”
“……没有？”
“好。精炼熔炉明早六点出货。你从现在开始准备工具和模具。出货之后立刻开工。我要一个矛头，跟现有长矛配套的尺寸。最快什么时候能给我？”
马技工掰着手指头算了算：“材料性质不清楚，我得先做小样试一下硬度和延展性……最快，明天晚上八点。”
“提到下午四点。”
马技工的脸皱成了一团。“那我得通宵备模具，明天白天不能停——”
“吃的我给你管够。腌肉、白面、肉罐头，你要什么给什么。干完这活，我给你升顺民，额外奖励一套精密工具。”
马技工咽了口口水。
精密工具。
对他来说，这四个字比一百斤白面更有诱惑力。
“……行。四点。你等着。”
林渊点了点头，走出检修区。
十六个小时。从明天早上六点到晚上十点。源晶矛头的打造必须在十六个小时内完成。
而灰烬会在午夜苏醒。
留给他披挂机甲、到达矿坑、找到灰烬并完成猎杀的时间——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杀一头地底怪物。
很紧。
比“够了”要紧。
但没有第二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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