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清晰，是个聪明人。
林渊微微点头，觉得有几分道理。他冲赵刚摆了摆手。赵刚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严格执行了命令，打了个手势，让士兵们将弩口齐刷刷地朝向地面。
女人紧绷的神经似乎稍微放松了一点，她仔细观察了几秒，确认林渊没有立刻动手的意图，也挥手让手下退后了两步。但那些粗糙的武器依然紧紧握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我叫林渊，东边那座堡垒的领主。”林渊率先打破僵局。
“领主？”女人愣了一下，神色惊疑不定，“你有自己的领地？”
“有。今天带人来这边只是探路，顺便找点资源，没打算清剿幸存者。你们呢？”
女人沉默了。她死死盯着林渊，似乎在评估这句话的真实性。足足过了一分多钟，她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我叫宋玲。我们只是一群散户，没有领地。其实……全民领主系统刚降临的时候，系统本来也分了一块微型领地给我们，但好日子没过几天，第三天就被人给强行占了。”
“被谁抢的？”林渊随口问道。
“一个叫张猛的畜生。”宋玲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
听到这个名字，林渊和赵刚隔着机甲和头盔，极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这世上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巧得离谱。
“张猛抢了你们的领地？”林渊的语气依旧平静，但带上了一丝探究。
“何止是抢！”宋玲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满眼都是仇恨，“我们原来有四十多号人，大家都在努力活下去！那个畜生带人杀过来的时候，只要是敢反抗的，不管是男是女，当场就被他们活活砍死了！剩下的人拼了命地跑，一路逃到这个破超市，就只剩下这二十八个了……”
说到最后，宋玲身后的几个幸存者也红了眼眶，握着铁管的手微微发抖。
林渊没有打断她，静静地等她发泄完情绪。
宋玲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目光扫过林渊身后那些装备精良的士兵：“你那个堡垒，到底是什么规模？连张猛都不敢惹你们吗？”
“规模不大。”林渊淡淡地说，“但防守足够用了。”
“你……认识张猛？”宋玲敏锐地捕捉到了林渊刚才语气中的异样。
“认识。”林渊控制着机甲向前迈了半步，沉重的金属足部在水泥地上踩出“咔”的一声脆响，“昨天晚上，他带着人摸到我的领地，想搞偷袭。”
宋玲的嘴巴微微张开，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然后呢？”她下意识地追问。
“然后，我打死了他十二个手下。”林渊的声音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今天早上吃了什么一样随意。
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宋玲的嘴巴彻底张大了，满脸的不可置信。她身后那几个原本还举着武器、满脸凶悍的幸存者，此刻全都愣在当场，有个瘦弱的年轻人手一抖，手里的铁管“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安静。
整整安静了五秒钟。只有风吹过废墟发出的呜咽声。
宋玲忽然笑了。那绝不是客套的陪笑，也不是嘲讽的冷笑，而是一种积攒了无数个日夜的绝望、恐惧和仇恨，突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后，近乎癫狂的笑。
“你……你打死了他十二个？！”宋玲的声音都在发颤。
“十二个，尸体还在我堡垒外面烧着。”林渊看着她，语气笃定，“可惜张猛本人见势不妙跑了，他身边现在最多还剩七个人。”
宋玲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同伴。那些原本充满警惕和绝望的目光，此刻全变了——变得狂热，透着复仇的渴望与几分敬畏。
“林渊领主，是吧。”宋玲深吸一口气，收起了笑容，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前所未有的明亮，“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们能进去好好谈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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