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林渊……哦不，领主。”傻柱凑上来，压着嗓子，满脸堆笑，“外面突然来了这么多人，咱这粮食还够吃吗？我那口锅就那么大，要是再凭空多加三十张嘴，这粥可就得熬成水了——”
“粮食的事我管。你把你的灶台看好，别让我发现你往自己兜里藏私。”林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是，那是！我傻柱现在可是绝对忠诚！”傻柱干搓了搓手，“我就是替大伙儿问问。”
话是这么说，但他脚底下像生了根，没走。
“还有事？”
傻柱憋了两秒，回头朝东厢房那边瞟了一眼，压低声音嘿嘿一笑：“那个……那些新来的人里面，有几个挺俊的大姑娘。你看咱院里光棍也多，是不是……”
“滚。”林渊只回了一个字，眼神冷得像冰。
“好嘞！”傻柱一个激灵，一溜烟跑回了厨房。
林渊扫了一眼忠诚度面板，傻柱的数字纹丝没动——22。这人对林渊的态度，不是发自内心的忠诚，也不是拼死反抗，而是一种狗看主人的服从，外加一点市井小民的鸡贼心思。只要不碰他的底线——食物和女人——他不仅不会搞事，还能把后厨管得明明白白。
碰了，那就只能当柴火烧了。
下午四点，赵刚带着外出采集的队伍回来了。
荆棘藤采了两大板车，上面全是指头长的毒刺，足够建造荆棘陷阱阵的用量。铁窟那边搬回来的第二批物资也按时抵达——精炼铁锭60，铜锭30。加上仓库的库存，北墙升级的材料算是凑齐了。
林渊把赵刚拉到一边：“赵刚，挑两个最机灵、腿脚最利索的。换上便装，别带扎眼的武器，就装作采集物资走远的流民。往西边那个十字路口方向摸过去，别靠太近，能看清对方营地规模就行。记住，保命第一，两个小时之内必须回来。”
“明白。”赵刚立刻去挑了两个身手最敏捷的前侦察兵。
气氛开始变得压抑，整个堡垒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六点钟，天色擦黑，两个侦察兵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其中一个的棉衣下摆被什么东西划破了，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紧张。
带回来的消息，证实了林渊最坏的预感。
“老大，情况比宋玲说的糟多了！”侦察兵灌了一大口冷水，急促汇报道，“营地规模很大，我们趴在雪窝子里数了一下帐篷，至少十五顶大帐！按一顶三到四人算，绝对有五十到六十人！而且……装备好得吓人。我们远远看到了巡逻队，穿着成套的铁甲，背上背着半人高的长弓！营地周围布了暗哨和明哨，轮换的，至少三班倒，我们差点就被外围的绊网坑了！”
五十到六十人。制式铁甲。长弓。三班倒的防御体系。
这特么根本不是什么流浪团伙。
这是另一个拥有完整科技树的领主，带着正规部队压境了！
林渊眼神一沉：“看到旗帜或者标志没有？”
“有！”另一个侦察兵赶紧补充，“营地正中间竖了一根很高的旗杆，上面挂了块布。天快黑了离得又太远，看不真切，底色是血红的，上面画了个什么图案。像是……一只展翅的黑鸟？”
红底。黑鸟。
系统没有领主图鉴功能，林渊查不到这是哪个区域的狠角色。
但有一点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对方选择在领地战争赛季开始前抵达，精准地卡在废墟区唯一的交通要道上扎营，布置正规哨位，还放信号烟集结周边兵力。
这不是巧合。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围猎。
“赵刚。”林渊转头，声音在寒风中冷得掉渣，“通知所有战斗人员，今晚起进入一级战备！城墙值班从两班倒改成三班倒，每班四小时，眼睛都给我瞪大点。荆棘陷阱阵明天必须建完，优先铺设在西面和北面！告诉下面的人，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我亲手送他去喂丧尸！”
“是！”赵刚领命，大步跑开。
晚饭时，整个堡垒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傻柱的大锅里煮的杂粮粥明显比平时稀了些——突然多了三十张嘴，粮食必须精打细算。
林渊为了稳住军心，额外从系统仓库里取了一批“丰饶之井”产出的高纯度净水和少量压缩干粮，交给了厨房，勉强补上了缺口。
几口大锅在院子里冒着热气，但吃饭的时候，却安静得可怕。只有吸溜热粥的声音。
四合院的老住户和新来的人分坐在院子的两边，中间像是划了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隔着一段微妙而警惕的距离。谁也不理谁，互相防备着。
就在这时，刘海中的媳妇二大妈端着豁口的瓷碗，左右看了看，竟然主动走到了中间位置，在一个新来的女人旁边坐下了。
“妹子，慢点喝，锅里还有点热乎气呢。”二大妈皮笑肉不笑地搭了句话。
这个举动，多少打破了院子里的死寂。刘海中可是个人精，他看出来林渊要重用这批新来的战斗力，立刻让自家老婆去释放善意了。
几个新来的女人犹豫了一下，端着碗往这边挪了挪。
很小的一件事，但站在二楼窗后的林渊注意到了。
他没有插手，而是调出了领地整体面板。最底下，几行猩红色的新增数据正在跳动：
【领地居民总数：62人】
【平均忠诚度：31】
【领地评价：D+（即将升级为C-）】
【距离下一次领地战争赛季：65小时】
六十二个人，不到三天的时间。
要在三天内把这群各怀鬼胎的人捏合成一支能抵抗正规军的队伍，难度不亚于登天。
够吗？
林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和远方隐约的红光，攥紧了拳头。
不够也得够。这盘生死棋，他吃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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