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洒在演武台石板上,映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林渊站在擂台边缘,锈铁剑贴身而立。他抬脚踏上台阶,一步一阶,走得平稳。昨日那些笑声还在耳边,但他没有看任何人一眼。台下已有弟子围聚,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人低声议论,也有人闭嘴不语。
初赛开始。
第一个对手提剑跃上擂台,脚步沉重,剑势横扫而来。林渊侧身避过,右手微动,锈铁剑出鞘半寸,轻轻一挑,对方手腕一麻,长剑脱手落地。裁判点头,宣布林渊胜。
第二场,对手是外门有名的快剑手。剑光如雨点落下,攻势密集。林渊不动,眼神盯着每一剑的轨迹。等到第三招时,他忽然出手,剑尖点在对方剑脊中段,一声轻响,那人的剑被震偏,整个人后退三步,站定再难上前。
第三场,第四场……一直到第九场。
九名对手,皆为外门精锐。有的练剑三年,有的曾破碑裂石。他们轮番上阵,想用气势压住林渊。可每一次交锋,都只换来同样的结果——剑未落尽,便已被拆解;力未用足,便已失衡。
林渊始终不出杀招。他只是挡、闪、挑、引。每一剑都恰到好处,不多一分,不少一厘。他的动作越来越简,到最后几乎只是抬手一剑,对手便败下阵来。
台下鸦雀无声。
起初还有人叫好,后来声音渐渐低了下去。那些曾经嘲笑他的人开始皱眉,有人喃喃:“他不是运气好……他是真的强。”
连胜九场,无人能挡。
第十场,张明登场。
他穿着内门弟子服饰,腰佩双剑。走上擂台时步伐不急不缓,脸上甚至带着笑意。他对着林渊拱手:“林师兄,请赐教。”
林渊没说话,只将锈铁剑握紧。
张明拔剑,是一把青锋长剑。两人交手第一招,林渊便察觉不对。这把剑的重心偏左,不像寻常剑器那样均衡。而且剑刃划过空气时,发出的声音略带滞涩,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气流。
他心中警觉。
第二招,张明突然后撤半步,左手悄然探入袖中。林渊目光一闪,立刻明白——有暗器。
下一瞬,张明猛然前冲,右手长剑虚晃,左手却从袖底抽出一把短剑,直刺林渊咽喉!那剑身泛着乌光,显然淬了毒。
但林渊早已准备。
他在张明抽剑的瞬间就已侧身,右脚向后错开一步,锈铁剑顺势横斩而出。这一剑不快,却精准无比,正砍在张明持毒剑的手腕上。
“当”的一声,毒剑断成两截,碎片飞溅。张明惨叫一声,左手捂住右手手腕,鲜血顺着指缝流出。他踉跄后退,脸色发白,眼中满是惊骇。
裁判立刻上前查看,捡起地上断剑残片。剑刃断裂处露出黑色痕迹,一碰便散发出淡淡腐味。裁判面色一沉,高声宣布:“张明携带违禁兵器,依规判负。林渊胜。”
台下顿时哗然。
有人不信,大声质问:“是不是林渊早知道他会用毒剑?故意让他出手,好坐实罪名?”
这话一出,不少人点头附和。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突然跃上擂台。
王浩站在中央,玄色披风在风中扬起。他盯着林渊,声音冷硬:“你说他用毒剑,我就信了?你早就防着他,连脚步都没乱一下。分明是你设局,逼他动手,再借规则反制。这算什么比试?这是陷害。”
林渊抬头看他。
全场安静下来。
林渊没辩解。他弯腰,一脚踢出,将地上的断剑残片踢到裁判脚边。那断口清晰可见,毒痕分明,而他的锈铁剑剑刃完好,毫无腐蚀迹象。
裁判拿起断剑细看,又检查林渊的剑,点头道:“剑无毒损,对方剑有毒迹。证据确凿,判罚无误。”
王浩脸色一沉。
他转头看向台下众人:“你们真觉得这样公平?一个杂役出身的人,突然连胜十场,还正好抓到别人用毒?他若真清白,为何不提前举报?非要等到台上才动手?”
台下有人犹豫,也有人动摇。
林渊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传遍整个擂台:“你要我说什么才算公平?等他剑刺进我喉咙,再喊救命?”
王浩冷笑:“你倒会装无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想踩着所有人上去,包括我。”
林渊看着他,眼神平静:“我不是来踩谁的。”
“那你来干什么?”王浩逼近一步,“为了出风头?为了让那些昨天还在笑你的人今天跪着看你?”
“我是来打完剩下的比赛。”林渊说,“谁挡,我就赢谁。”
王浩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笑声不大,却带着火气。
“好。”“既然你这么想赢,那就别怪我不留情。”
他转身,面向台下众人:“外门大比,冠军只有一个。我不在乎你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只要站在我对面,我就不会让。”
说完,他回头看向林渊:“决赛场上,我不会再给你机会站着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