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局。
他冷笑了一下。
不是愤怒，也不是害怕。他只是觉得可笑。这些人费尽心思设局，却不知道他已经看穿了一切。
他把剑收回鞘中，放在床头。然后起身走到门边，拉开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天色渐暗，演武场已经空了。远处几间房亮起了灯。其中一间在偏院角落，窗户半开，能看到两个人影在里面走动。一个是张明，另一个是外门弟子赵虎，以前就在大比中做过手脚。
两人低着头，像是在商量什么。张明手里拿着一张纸，展开看了看，又迅速折起塞进怀里。
林渊关上门。
他没打算现在就拆穿。张明既然想玩，那就让他把戏演完。他倒要看看，这些人能走到哪一步。
他坐回床边，闭上眼。
身体很累，精神却很清醒。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从击败王浩，到众人改观，再到现在的算计。他不再是那个只能低头走路的杂役了。他有了名字，有了位置，也有了敌人。
这很正常。
他不惧怕战斗，也不惧怕阴谋。只要他还握着这把剑，就没人能真正伤到他。
外面传来脚步声。
由远及近，停在他门前。
他睁开眼，没动。
门没开，也没有敲门声。那人站了一会儿，又转身走了。
林渊听着脚步声远去，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又是张明的人。
他们在试探他有没有动身，有没有上当。可惜他没出门，也没准备去后山。他坐在屋里，像什么都不知道，其实什么都清楚。
他再次伸手摸了摸剑柄。
冰冷的触感让他安心。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张明会等，等不到消息就会着急。然后可能会亲自来劝，甚至制造更多假象。但他们不会想到，猎物早就看穿了陷阱。
他不需要现在就反击。
他只需要等。
等对方露出破绽，等时机成熟，等那一剑能刺得最准的时候。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
夜风灌进来，吹得灯焰剧烈晃动。远处后山轮廓黑沉沉的，像一头趴伏的巨兽。山顶的雾比往常浓，压得很低。
他盯着那片山影，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想让我去送死？”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低。
“那就别怪我……不讲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