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昊握紧剑柄，指节发白。他想再攻一次，可刚才那一击让他心有余悸。那个位置，那种力度，根本不像临时反应，而是早就算准了他的破绽。
他突然想起什么。
昨夜他练剑时，曾因腕部发力不当被长老训斥。这个林渊，怎么可能知道？
他不敢再上前。
最终，他收剑入鞘，甩袖转身，在同伴搀扶下快步离开剑冢。临走前回头看了林渊一眼，眼神里全是恨意。
林渊没看他。
他走到墙角，拿起那把扫帚。
扫帚柄靠近中部的位置，出现了一道细小裂痕。这是刚才硬接剑锋时留下的。木质纤维断裂，但没有完全崩开。
他用手指摸了摸那道裂口。
然后把它放进了旧物堆。
新的扫帚明天会送来。这把已经不能再用了。
他重新拿起一把干净的扫帚，开始扫另一片区域。动作依旧平稳，节奏不变。阳光照在他背上，映出一道笔直的身影。
远处传来钟声。
是弟子换岗的时间到了。
几个外门弟子路过剑冢门口，看到林渊正在扫地，其中一个指着地上残留的剑痕小声问：“刚才这里是不是打过？”
“听说赵昊来找麻烦，结果剑都被打掉了。”
“真的假的？用什么打掉的？”
“扫帚。”
那人愣住，随即笑出声：“你哄我？扫帚能把内门弟子的剑打掉？”
他们走进来看了一眼，只见满地残剑整齐归位，地面干净如常。只有石板上一道浅浅划痕，证明这里曾有人交手。
他们摇摇头，走了。
林渊听见了那些话。
他没解释。
他只知道，从今往后，不会再有人随便踢翻他的残剑。
也不会再有人，当他不存在。
他扫完最后一片区域，把扫帚靠回墙边。
转身走向那柄吸过他血的古朴残剑。
蹲下，伸手触碰剑脊。
信息再次涌入脑海。
这一次，是一段完整的起手式。比《青锋剑诀》更简洁，却蕴含某种原始韵律。他立刻开始解析。
体内的灵力缓缓流动。
风之意在经脉中微微震颤。
他闭着眼，感受着天赋传来的每一丝变化。
忽然，脚步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止一人。
靴底踩在石阶上的声音很重，节奏一致，像是有组织地前来。林渊睁开眼，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不是赵昊回来了。
这些人走得很稳，目的明确。
他站起身，把手从残剑上收回。
扫帚还靠在墙边。
那道裂痕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