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声起,苏渊腾空而起,足不沾地,如同大鹏展翅,长袍在山风中猎猎作响,在极致的速度下,化作一团流光,直扑山门而去!
这道震慑群山的啸声,便是他苏渊,向华山派发出的最直接、最霸道的“通传”!苏渊轻飘飘地落地,仿佛一片羽毛。
山门之前,数名看守的华山派弟子已如临大敌,手中长剑出鞘半寸,脸色煞白。
“何方狂徒!竟然胆敢在华山宗门前放肆!”为首的弟子厉声呵斥,额头却渗出了冷汗。刚才那股啸声穿透力之强,内力之雄厚,简直闻所未闻!
苏渊头戴斗笠,身披青衫,背上的木匣沉静而肃穆。他负手而立,气定神闲,声音却如洪钟大吕,震彻人心:
“追魂夺命剑,苏渊。今日前来,特向华山派,拜山。”
“追魂夺命剑!”
这五个字如同雷霆,瞬间砸在了所有华山弟子的心头。他们的脸色,从苍白瞬间变得铁青,恐惧如同毒蛇般缠绕而上!
开封血战,一人一剑屠戮黑道三大家族众多精英的消息早已插上了翅膀,飞遍了整个江湖!
这位年纪轻轻却已入宗师之境的煞星,如今是天下武林最炙手可热,也最令人胆寒的存在!
“他、他不是在开封养伤吗?”有弟子发出惊恐的嘀咕。
没有人敢怠慢。那为首的弟子强压下心头的胆寒,猛地抱拳躬身:“林、苏大侠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掌门!”
说罢,他一个转身,也不顾形象,连滚带爬地冲入了山门深处。剑气堂。华山派掌门岳松涛刚刚结束早课,正从蒲团上长身而起,一股疲惫感袭上心头。
“呱—呱——”
两只漆黑的老鸦不知从何处飞来,落在殿外一颗高耸的梧桐树上,发出刺耳而凄厉的嘶叫。
“晦气!大清早的,竟有这等不祥之兆!”
岳松涛眉头紧皱,抬手一挥,一道暗劲激射而出,精准地击中了案桌上的檀香,檀香化作一道飞烟,将那两只老鸦惊得扑腾而逃。
他捏指掐算,推演天机,脸色越发晦暗:“今日,大凶啊!”
这位掌门岳松涛有一个极私人的癖好:嗜赌如命。虽然继任掌门后收敛了许多,但他那颗被磨练得极具“赌性”的心,却转而沉迷于易经八卦,整日推算吉凶。
可惜,除了算运势,他在其他方面并无建树。
正当他心烦意乱,试图推算究竟是什么“大凶”降临之时,那道惊天动地的长啸,如同九天神雷般,陡然贯穿了他的耳膜!
他身形剧震,脸色瞬间惨白,一个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掌门!不好啦!出大事啦!”
看守山门的弟子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惊慌失措,嗓子都劈了音。
“成何体统!慌慌张张,给我站住!”岳松涛怒喝。
“追魂夺命剑来了!就在山门外头!”弟子终于吼出了这句如同末日审判的话语。
“轰——”
岳松涛那原本端坐在地的身躯猛地一个踉跄,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
“掌门!您没事吧!”弟子赶紧上前搀扶。
“没事!速速取我重剑来!”岳松涛心中警钟狂鸣,推开弟子,语气焦急而混乱,“他现在到哪了?我们……我们损失了多少门人!”
他心中哀嚎:“果然是老鸦报凶!我华山派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杀神?”
“没、没人死!”弟子拍着胸口,大口喘气,“他是来……拜山的!正在山门外等着!”
“拜山?”岳松涛一听“拜山”二字,心中紧绷的弦才稍稍松弛了一点。
“前头带路!”他提起自己带鞘的长剑,顾不得其他,带着身后的一众弟子,如同逃命般冲出了剑气堂。打?肯定打不过!
面对一位当世最年轻的宗师级杀手,华山派上去就是送菜!不打?对方是来“拜山”的,这在江湖上就意味着“踢馆”,不接战,华山派的百年威名将瞬间崩塌!
“只能祈祷,这煞星是来耀武扬威,而不是来屠宗灭门的。”岳松涛心中暗自祈祷,只求自己能多撑几招,别让华山脸面丢得太难看。至于胜利?他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