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搞点动静，把他们引开？”
吴明想了想：“我可以弄个炸点，在那边山沟里。响声能传过来，他们肯定会派人去看。”
“多久能弄好？”
“十分钟。”
“去弄。小心别暴露。”
吴明猫着腰溜走了。铁蛋对周文说：“准备好，等他们的人一走，咱们摸近点看。”
周文有些紧张：“太冒险了吧？”
“机会难得。”铁蛋说，“你要怕，留在这儿。”
周文脸一红：“谁怕了？去就去！”
那边，伪军正在换轮胎。几个伪军围着车骂娘，穿便衣的也下车了，站在路边抽烟。铁蛋盯着那便衣——正是昨天在高粱地见过的那个人。
这时，山沟里传来“轰”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炸了。伪军们吓了一跳，纷纷举枪。
“那边！去看看！”便衣喊道。
五个伪军端着枪往山沟方向跑去。车上只剩下司机和便衣，还有一个伪军守着瘪了的轮胎。
铁蛋示意周文跟上，两人借着灌木丛掩护，悄悄摸下山坡。离公路还有三十米时，铁蛋停下，趴在一丛荆棘后面。
从这个角度，能看清后面那辆车的车篷。车篷没盖严实，露出条缝。铁蛋眯着眼看，隐约看到里面堆着木箱，箱子上有日文标记，但他不认识。
“看清了吗？”他低声问周文。
周文也在看，脸色突然变了：“那是……医药箱的标志。”
铁蛋心里一紧。医药？松井要医药做什么？
便衣在车边踱步，不时看表。突然，他走到车后，掀开车篷一角，从里面拿出个小箱子，打开看了看。铁蛋看见，箱子里是玻璃瓶，瓶里装着淡黄色的液体。
便衣盖上箱子，放回车里。这时，去山沟查看的伪军回来了，报告说没发现什么，可能是山石滚落。
轮胎换好了，车队继续前进。铁蛋和周文退回树林。
吴明也回来了，问：“怎么样？”
“看清了，是医药。”周文说，“但不知道是什么药。”
铁蛋没说话。他想起韩掌柜说过，有些药能治病，有些药能杀人。松井要的，恐怕不是治病的东西。
“撤。”他说。
五人按原路返回。一路上，铁蛋都在想那些玻璃瓶。淡黄色的液体，装在特制的箱子里，由松井亲自验收……
回到团部，赵永胜听完汇报，脸色凝重。
“医药……”他沉吟道，“如果是普通药品，没必要这么秘密运送。恐怕是‘那个东西’。”
铁蛋问：“什么东西？”
赵永胜看着他：“细菌。”
屋里一下子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