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从树上下来，脸色凝重：“他们可能怀疑这一带有埋伏。”
“那咱们还干不干？”
“干。”铁蛋说，“但得换个法子。”
他让五人撤回安全地带，开个小会。
“鬼子已经起疑，常规埋伏风险太大。”铁蛋说，“我有个想法——不在峡谷里动手，在峡谷外。”
“峡谷外路宽，不好堵啊。”周文说。
“不堵车，堵人。”铁蛋解释，“在峡谷南口外一里地，有个三岔路。运输车从李家集出来，必定经过那里。咱们在那里设伏，专打护卫的伪军和便衣。车停了，司机多半会弃车逃命，咱们就抢车。”
吴明想了想：“这法子冒险。三岔路地形开阔，咱们人少，容易被反包围。”
“所以得快。”铁蛋说，“速战速决，抢了车就往山里开。团主力在接应点等着，只要把车开到接应点，任务就完成。”
孙二柱搓着手：“听着过瘾！干吧！”
周文和吴明还有顾虑，但看铁蛋决心已定，也没再反对。赵石头自然是铁蛋说啥就是啥。
计划定下，铁蛋去找周连长汇报。周连长听完，沉吟半晌。
“这个计划太冒险。”他说，“三岔路确实是个伏击点，但正如吴明所说，地形开阔，一旦交火，你们五个人顶不住多久。”
“所以需要团主力配合。”铁蛋说，“在接应点设重兵，只要我们把车开过去，就能安全。”
周连长盯着地图看了很久，最后叹口气：“团长把任务交给你，就是信任你的判断。我原则上同意，但细节还得完善——特别是撤退路线，必须有备用方案。”
“是。”
从连部出来，铁蛋又去找老陈。特别行动队虽然暂时编入侦察连，但老陈还是他的直属上级。
老陈听完计划，只问了一个问题：“你想清楚了？这次任务失败，可能全军覆没。”
“想清楚了。”铁蛋说，“细菌武器必须截下来。多在路上一天，就多一分危险。”
老陈看着他，突然笑了：“行，有点队长的样子了。去吧，我这边会配合。”
一切准备就绪。铁蛋回到营房，把最后方案跟队员们详细讲了一遍。每个人分工明确，撤退路线、备用路线、信号联络都反复确认。
夜里，铁蛋独自来到训练场，坐在单杠上。明天就要行动了，这是他第一次带队执行这么重要的任务。
月光很亮，照得训练场一片银白。他想起石洞里那些模糊的字迹，想起那位素未谋面的老战友。
“前辈，”他对着空气轻声说，“明天，咱们接着干。”
远处传来哨兵换岗的口令。铁蛋跳下单杠，一瘸一拐地走回营房。
明天，将是一场硬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