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同时，前院传来枪声。郑班长他们开火了。
正堂里的伪军乱成一团，有人喊“八路军来了！”，有人往外冲。房顶的哨兵惊醒，刚要举枪，被孙二柱一枪撂倒。
铁蛋带人冲进正堂。老马端枪堵住门口，孙二柱和王小栓左右包抄。伪军还没反应过来，枪就被缴了。
“别杀俺！俺投降！”一个伪军跪在地上磕头。
铁蛋没理他，眼睛盯着那挺捷克式机枪——架在正堂供桌上，枪口对着前院。他冲过去，一把将机枪调转方向。
战斗结束得很快。十三名伪军，打死两个，俘虏十一个。缴获机枪一挺，步枪十二支，子弹若干。
郑班长从前院进来，肩上挂了彩，但不重。“干得漂亮！”他朝铁蛋竖大拇指。
铁蛋却皱起眉头。他数了数俘虏，又看了看缴获的枪支。
“不对。”他说，“情报说十三人，一挺机枪。可这里只有十二支步枪。”
郑班长脸色一变：“少了一个？”
就在这时，后院柴火堆里突然窜出个人影，朝着村外狂奔。是个伪军军官，手里还提着个皮箱。
“追！”铁蛋拔腿就追。
那军官跑得飞快，眼看就要钻进玉米地。铁蛋举枪瞄准，但玉米秆太密，怕打不准伤百姓。
他急中生智，捡起块石头，用力扔过去。石头砸在军官小腿上，军官一个踉跄摔倒。铁蛋冲上去，枪口顶住他后脑。
“别……别杀我……”军官抖得像筛糠。
铁蛋缴了他的枪，拎起皮箱。箱子很沉，锁着。
“打开。”
军官哆嗦着掏出钥匙。箱子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箱银元，还有几张纸。铁蛋拿起纸看，是伪军的花名册，上面有李家集、小王庄等几个据点的兵力部署。
“好东西。”郑班长跟过来，看了一眼，“这比机枪还值钱。”
铁蛋合上箱子。他看着那个伪军军官，军官裤裆湿了一片，尿骚味冲鼻。
“带走。”铁蛋说。
回程路上，王小栓一直很兴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老马默默走着，孙二柱扛着机枪，咧着嘴笑。
铁蛋走在最后，肩上背着那个皮箱。箱子里银元的重量压着肩膀，伤口隐隐作痛。
他想起了周文。如果周文在，肯定会仔细研究那些花名册，画出更精确的地图。
回到营地，天已蒙蒙亮。赵永胜亲自来迎接，看了缴获，听了汇报，重重拍铁蛋的肩膀。
“好！这一仗打得漂亮！”他说，“特别是缴获的花名册，对咱们下一步行动大有帮助。”
全团通报嘉奖。三班集体记功一次，铁蛋个人记功一次。
晚上加餐，每人多了半勺炖菜。战士们围坐一起，说说笑笑。王小栓成了焦点，大家让他讲怎么撬砖的。
铁蛋没参与热闹，他坐在一边，慢慢吃着菜。郑班长走过来，递给他一个窝头。
“想啥呢？”郑班长问。
“想周文。”铁蛋说，“要是他在，该多好。”
郑班长沉默了一会儿，说：“牺牲的同志，活在咱们心里。咱们打胜仗，就是对他们最好的纪念。”
铁蛋点头。他拿出怀里那半块饼，掰了一小块，扔进火堆里。
饼在火里慢慢变黑，化作青烟。
第二天，团部下达新命令：根据缴获的花名册，准备拔除李家集外围的三个伪军据点。
铁蛋看着地图，上面用红笔画了三个圈。他知道，更大的战斗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