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秉义，”铁蛋缓缓说，“还是金老板？”
“可能是一个人。”陈默插话，“用两个身份活动。”
正说着，院子外传来马蹄声。铁蛋走到窗边看，是老罗骑着马回来了，马背上还驮着个麻袋。
老罗下马，把麻袋卸下来，朝灶房喊：“胡班长，出来！”
胡班长跑出来。老罗打开麻袋，里面是半袋小米，还有几块腊肉。
“团部给的。”老罗说，“今天加餐。”
胡班长高兴地应了声，提着麻袋进去了。老罗朝医疗室这边看了一眼，招招手。
铁蛋瘸着腿过去。
“腿怎么样？”老罗问。
“能走。”
老罗盯着他看了几秒，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给你的。”
铁蛋打开，是两块红糖。
“泡水喝，补血。”老罗说完，又压低声音，“团里决定，三天后打黑石峪。”
铁蛋眼睛一亮。
“但你们幽灵小队不参与主攻。”老罗接着说，“你们的任务是，在战斗打响前，摸进去，把那三个后生救出来。”
“怎么摸？”
“地道。”老罗说，“据点的东北角，离围墙五丈远，有个废弃的菜窖。从那里可以挖一条地道进去。地道口，就在西屋下面。”
铁蛋脑子飞快转：“谁挖？”
“你们挖。”老罗说，“今天下午开始，工具已经准备好了。记住，只有三天时间。”
说完，老罗转身走了。铁蛋站在原地，握着那包红糖，手心里全是汗。
远处，炊烟从灶房烟囱里冒出来，笔直地升上天空。窝头的香味飘过来，混着早晨的雾气。
铁蛋慢慢握紧了红糖。
三天。挖地道，救人，打据点。
伤腿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站得笔直。
有些仗，必须打。有些人，必须救。
炊烟还在升，越升越高，最后融进了青灰色的天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