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闪身到门后。门被推开，一个伪军揉着眼睛进来，嘴里嘟囔着：“排长，该换岗了……”
话没说完，铁蛋的刺刀已经抵在他喉咙上。
“别出声。”铁蛋声音很冷。
伪军吓得腿软，连连点头。
铁蛋把他捆了，嘴塞上，拖到墙角。然后他回到过道，朝孙二柱打手势。
孙二柱会意，两人分头行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摸。大部分伪军都在睡梦中就被控制了，只有两个惊醒的，还没来得及喊就被捂住了嘴。
不到一炷香时间，哨所里十五个伪军全被拿下。铁蛋清点人数，一个不少。
“搜。”铁蛋下令。
战士们开始搜查。粮食、弹药、还有几箱银元——这是伪军搜刮老百姓的。铁蛋让人把这些都搬出去。
王栓子从军官房间搜出个铁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地契、借据，还有几封书信。铁蛋翻了翻书信，是伪军连长写给这个排长的，提到“黑石峪的货月底到”。
黑石峪？铁蛋心里一动。
这时，外面传来鸡叫声。天快亮了。
“撤。”铁蛋下令。
战士们押着俘虏，抬着缴获，从排水口撤出来。铁蛋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哨所。
岗楼上的旗还在飘，但已经换了主人。
回到树林，天边已经泛白。铁蛋让战士们休息，自己清点战果：俘虏十五人，缴获步枪十二支，子弹五百发，粮食三十袋，银元二百块，还有那个铁盒子。
刘班长走过来，拍拍铁蛋的肩膀：“干得漂亮。”
铁蛋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些缴获的粮食。他想起了黑石峪据点里标着“药品”的木箱子，想起了赵秉义缺了一根小指的手，想起了那三个后生挖地道时满手的血泡。
这场仗打完了，但更大的仗还在后面。
远处，小王庄的百姓开始起床了，炊烟从屋顶袅袅升起。
铁蛋摸了摸怀里的账册和书信。
这些纸片很轻，但在他手里，沉甸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