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蛋带着三班撤到预定集合点时，刘班长和四个老兵已经在那儿等着了。
“什么情况？”铁蛋问。
刘班长脸色凝重，指了指东边：“我们在大路上发现了车辙印，新的，往黑石峪方向。不是马车，是汽车。”
铁蛋心里一沉。汽车？这一带除了鬼子，谁还有汽车？
“几辆？”
“两辆。”刘班长说，“轮距宽，载重不小。车辙印进了一片林子就不见了，我们没敢跟太近。”
铁蛋立刻摊开地图。从大路到黑石峪，确实要经过一片松树林。如果汽车藏在林子里，说明援兵已经到了，但没直接进据点。
“车上装的什么？”铁蛋问。
“不知道。”刘班长摇头，“但我们在车辙旁边捡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块布条，黄色的，像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上面沾着黑乎乎的油渍。铁蛋闻了闻，有股刺鼻的味道。
“机油？”孙二柱凑过来。
“不止。”铁蛋把布条递给陈默，“你看看。”
陈默接过布条，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是机油混着……硫磺？不对，比硫磺味淡。”
正说着，派去摸暗哨的孙二柱和赵老蔫回来了。两人满身是汗，但眼睛亮着。
“队长，”孙二柱压低声音，“暗哨摸清了。东边山头有两个，藏在树洞里，轮流值班。换岗时间是午时和子时。”
“装备呢？”
“三八大盖，望远镜，还有……”赵老蔫顿了顿，“还有个小箱子，铁皮的，不知道装的啥。”
铁蛋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汽车、布条、暗哨、铁皮箱子。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指向一件事——黑石峪据点要有大动作。
“得派人回去报信。”铁蛋说。
“我去。”刘班长主动请缨，“我路熟，走得快。”
铁蛋点头：“把布条带上，还有暗哨的位置图。”他让陈默赶紧画图。
陈默趴在地上画，手很稳，但额头冒汗。画完了，他把图交给刘班长。刘班长把图和布条塞进怀里，又检查了一遍枪。
“小心。”铁蛋说。
刘班长咧嘴笑：“放心。”说完，带着一个老兵钻进了林子。
铁蛋看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心里算着时间。从这儿回基地，快走要两个时辰。再等团部派兵过来，最快也得明天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