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德是诱饵。”林砚接上了话茬,他的脸色苍白,但思路却清晰得可怕,“只要璃月七星把目光投向蒙德,愚人众就能在层岩巨渊那个鬼地方,把本来就脆弱的地脉捅个对穿。”
琴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向那张巨大的蒙德地图。
“这件事必须封锁。”她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但眉宇间的褶皱却出卖了她的焦虑,“如果让民众知道还有稻妻和璃月的势力卷入,恐慌会比龙灾更难控制。保守派的那几位长老……”
“他们会让你把头埋进沙子里当鸵鸟。”
林砚从怀里掏出那本随身携带的黑色封皮笔记本——那是他对外宣称的《蒙德手札》,实际上记满了前世关于提瓦特灾难节点的剧情碎片。
他翻开末页,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那上面画着一张简陋的关系图:蒙德的风龙、璃月的岩层、稻妻的雷暴,三者被一条粗黑的线条串联在一起。
“看看这个。”
林砚指着那个三角关系,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风魔龙不是孤立事件。地脉是连通的,毒血流过心脏,下一个坏死的就是四肢。如果我们今天为了所谓的‘稳定’瞒下这条线索,等到明天璃月的岩层崩塌,导致整个大陆的地脉逆流——”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森然:“蒙德就不再是受害者,而是共犯。”
密室里一片死寂。
连凯亚都收起了那种漫不经心的笑容,若有所思地盯着那张图。
深夜。
露台的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林砚坐在藤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用来蘸墨的鹅毛笔。
他的行李已经打包好了,很简单,几件换洗衣物,还有那本必须要带走的笔记。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轻微的震颤顺着脚下的石板传了上来。
不是地震。
那种震动来自于更深层的地方,像是某种庞然大物在几千公里外的海底下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咆哮。
林砚手中的鹅毛笔猛地一抖,一滴墨水溅在了裤腿上。
那是稻妻的方向。
在他的地脉感知里,一股霸道至极的雷元素正在疯狂地撞击着某种封印。
那是九条裟罗,或者是某个比她更强大的存在,正在试图冲破那个名为“锁国令”的雷暴囚笼。
“开始了啊……”
林砚喃喃自语。他迅速抽出一张信纸,在背面飞快地写下了一行字:
【东国之鹰困于雷笼,需外力破局。
若不想被雷霆烧焦羽翼,便往西看。】
他没有署名,只是画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符号。
就在他刚刚停笔的瞬间,一道灰色的影子无声无息地掠过夜空,稳稳地落在了隔壁露台的栏杆上。
那是一只信鸽。
它的脚踝上,系着一根璃月特有的、编织着金线的红绳。
而在阴影里,迪卢克正伸手解下信鸽腿上的竹筒,那双冷淡的眼睛隔着夜色,遥遥地看了林砚一眼。
“看来,送行酒得提前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