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卢克靠在墙边,火红的长发在阴影里像一簇跳动的火苗,特瓦林的状态不对劲,风起地的仪式虽然停了,但它散发的怨念在增强。
林砚挣扎着坐直身体,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残页上的纹路。
没有了地脉感知,他现在看世界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他闭上眼,尝试着在脑海中模拟琴之前的每一个微表情,模拟她提起风魔龙时那种隐忍的哀伤,再结合前世记忆中特瓦林的悲剧宿命。
推导的过程在脑海中飞速运转。
三日后,月蚀。
林砚突然睁开眼,左手死死攥住被单,那是蒙德地脉压力最弱的时刻。
特瓦林会彻底失控,它会被那种扭曲的情绪反噬。
刻晴看着他因过度思考而苍白的脸,突然叹了口气。
她从怀里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指环,材质似乎是某种透明的玉璜残片,内部隐约有金色的流光在闪动。
这是璃月总务司工坊加急赶出来的东西。
她拉过林砚的左手,动作强硬却轻柔地将指环推入他的中指。
林砚只觉指尖一凉,紧接着,一种奇异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炸开。
这不是元素力,而是一种微弱到极致的震动。
它能捕捉周围人的情绪涟漪。
刻晴避开他的目光,别指望它能让你变回天才感知者,这只是给废人用的‘助听器’。
戴上指环的瞬间,林砚的心口毫无征兆地抽痛了一下。
那种感觉并不属于他,而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几乎要崩断的焦虑。
他转头望向骑士团总部的方向,那是琴。
这股焦虑像是一根扎在心头的针,却也像是一盏在迷雾中点亮的灯。
那一晚,林砚独自走到晨曦酒庄的露台上。
远处的风起地废墟在月光下透着股诡异的死寂。
他摩挲着指环上细腻的璃月云纹,感受着那种来自刻晴的、隐秘而坚硬的关怀,又抬头看向那轮逐渐被乌云遮蔽的残月。
即便没有神之眼,普通人也可以成为地脉上的锚点。
他自言自语着,声音被风吹散。
夜空深处,一双巨大的羽翼缓缓遮蔽了星光,特瓦林的龙瞳在云层中若隐若现,那抹赤红色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不详。
林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屋内。
他的右手依然垂在身侧,无法发力,但他那只常年握笔的左手,正无意识地在那叠烧焦的卷宗背面摩挲着。
他需要重新画出一张图,一张不再依赖感知,而是纯粹靠逻辑与记忆重构的、足以颠覆死局的星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