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子滚动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后巷显得格外刺耳,紧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重物撞在了装满葡萄汁的橡木桶上。
林砚顾不得右臂的剧痛,快步走向露台边缘。
他左手下意识地扶住冰冷的石护栏,中指上的指环微微发烫,反馈回一种粘稠、湿冷且充满了绝望的情绪。
那种感觉,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正拼命想抓住最后一根水草。
“谁?”迪卢克的身影如同一道漆黑的闪电,比林砚更快一步跃下了露台。
大剑“狼的末路”并未出鞘,但沉重的剑压已经将巷口的阴影彻底锁定。
“林……林先生……”
一个破碎的声音从阴影里挤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味。
林砚借着微弱的月光看清了那个蜷缩在水沟边的身影。
那是贝尔特,艾德里安曾经的那个小仆人。
他此时的状况惨烈得让人胆寒。
原本干净的仆役制服被撕成了布条,露出的皮肤上布满了紫黑色的裂纹。
那些裂纹正以一种诡异的律动在跳动,从他的袖口一直蔓延到脖颈,形成了一个扭曲的雷楔烙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雷电烧焦的生肉味,那是稻妻邪法在他体内疯狂肆虐的证明。
“艾德里安……他没死……”贝尔特猛地抬起头,眼眶里布满了血丝,甚至渗出了暗红的液体。
他死死盯着随后赶来的林砚,嗓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他在风神像底座……藏了‘第二枚风神瞳’……那是假的,全是邪气。他要等特瓦林失控时……引爆它,拉着整个蒙德去陪葬!”
话音未落,贝尔特猛地蜷缩起身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声。
他脖颈上的雷楔烙印突然绽放出刺眼的紫光,那种来自异国的狂暴元素力正疯狂地反噬着他的生命。
“愚人众的弃子。”迪卢克冷哼一声,手中长剑横陈,锋利的刃尖抵住了贝尔特的咽喉,“谁能保证这不是另一个陷阱?”
琴和刻晴此时也从酒庄内赶出。
琴看到那雷楔烙印时,瞳孔骤然收缩,握着西风剑的手微微颤抖。
这是对蒙德自由最赤裸裸的亵渎。
“他没撒谎。”林砚低声开口,他已经蹲了下来,不顾贝尔特身上跳动的紫色电弧,左手稳稳地按在了对方剧烈起伏的胸口。
指环传来的情绪告诉林砚,这个少年此刻唯一的执念不是复仇,而是愧疚。
“贝尔特,听着。”林砚盯着少年的眼睛,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却又带着某种令人心安的力量,“你的女儿在西风大教堂睡得很安稳,芭芭拉小姐会照顾好她。你还没到可以死的时候,你还有资格活着赎罪。”
林砚用左手从怀里摸出刻晴带来的璃月药膏,顺势在贝尔特满是血污的掌心迅速画下一道扭曲的符文。
那是他在层岩巨渊研究地脉时记下的镇压残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