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的追击显得有些“仓促”,甚至在拐角处被刻意布置的雷火炸药阻断了退路。
当她被艾德里安用稻妻雷楔逼至风神像后巷的死角时,这个伪装成伤兵的疯子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笑。
“代理团长大人,您在绝望中挣扎的样子,比任何赞美诗都要动听。”艾德里安嘶吼着,眼中满是癫狂。
他并未察觉,四周弥漫的薄雾并非深夜的自然景观,而是丽莎熬了三个通宵调配出的幻雾药剂。
在这些粉尘的干扰下,他看到的琴正跪倒在血泊中,眼中的光芒一点点熄灭。
“蒙德,重归纯净!”
艾德里安狂喜着从怀中掏出那枚发出刺耳嗡鸣的怀表,狠狠将其嵌入了风神像基座隐秘的凹槽。
刹那间,整座风神像剧烈颤抖,原本空洞的双目猛地射出两道令人胆寒的赤红光芒,地面复杂的符文像烧红的铁链一样迅速蔓延。
艾德里安张开双臂,等待着那场能够清洗一切的爆炸。
然而,预想中的毁灭并未降临。
那些狂暴的赤红能量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像是撞上了一个无底的黑洞,原本向外扩张的冲击波诡异地内缩,顺着刻晴埋下的晶粉回路,发出一阵阵沉闷的爆裂声,最后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在深沉的地下。
石砖缝隙里,原本该引爆的符文被反向锁死,发出无力的焦糊味。
“这……这不可能!仪式明明是完美的!”艾德里安脸上的狂喜在瞬间凝固,他疯狂地拍打着基座,手指被灼烧得血肉模糊。
“在你的逻辑里,它确实很完美。”
林砚从广场另一侧的阴影中慢慢走了出来,他右臂的绷带在夜风中微微拂动,左手则随意地抛玩着一个物件。
那是一枚贝尔特临终前死死攥着的怀表复制品。
“你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艾德里安。”林砚在距离他十步远的地方站定,月光照在他清瘦的脸上,透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真正的风神瞳,早在三年前那个叫温迪的吟游诗人回城时,就因为地脉共振的原因,被他随手换成了教堂里糊弄小孩的玻璃珠。你想引爆的东西,从一开始就少了一个最重要的‘锚点’。”
艾德里安面如死灰,他僵硬地抬头看向那尊高耸的石像,赤光正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远方天际传来的一声足以撕裂云层的龙吼。
特瓦林的巨大阴影掠过圆月,冰冷的风暴席卷了整个广场。
林砚没有理会瘫倒在地的艾德里安,他微微仰头,看着那轮被染成暗红色的月亮,以及云层中若隐若现的青色巨影,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现在,轮到我们唤醒特瓦林了。”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而来,那是逻辑算尽后的脱力。
远处,晨曦酒庄的方向似乎还残留着淡淡的酒香,还有那个总是带着不正经笑容的诗人,此刻或许正躲在哪个不知名的角落,用那把破碎的琴,拨弄着足以颠覆命运的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