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合这几日低语森林方向消失的鸟群、还有酒馆里阿尔杰农醉后提过的那句“赤月照鳞”的胡言乱语……
逻辑链在这一刻彻底闭合。
“不是蒙德城,也不是清泉镇。”林砚强撑着站起身,右臂的剧痛让他额角渗出了冷汗,“它的目标是低语森林东侧的谷仓区。那里是风向的汇聚点,只要它在那里俯冲,狂风能瞬间把那一带的草垛点燃,封死东部所有的撤离路线。”
琴刚好从庄园内室走出来,她身上的银甲映着月光,眼神中满是疲惫:“林砚,你说谷仓区?可那里的平民已经撤离大半了。”
“那是它最虚弱的时候,也是执念最深的时候。”林砚看向琴,语气冷冽,“那个疯子艾德里安虽然败了,但他背后的人还在。他们在利用特瓦林的这种痛苦,把它变成一枚炸弹。我们得给它一个‘出口’。”
他转过头,看向正悄悄往背包里塞蹦蹦炸弹的可莉。
“可莉,还记得丽莎阿姨教你的‘风铃阵’吗?把那些加持了共振魔法的蒲公英全部布置到谷仓外围。当龙影掠过时,我要那些哨子吹出的声音,不是恐惧,而是幼龙的哀鸣。既然它是被‘反向祷文’控制的,那我们就用最原始的共感去震碎那个咒语。”
布置完这一切,林砚带头走向马棚。
在路过一簇茂密的灌木丛时,他的左手中指上的指环突然微微颤了颤。
那是一股极其细微的、带着金属冷冽感的敌意。
林砚没有回头,只是故意放大了音量,对身旁的琴说道:“计划就这么定了。至于塞莱斯特……如果她真的觉得风神已经抛弃了蒙德,那她为什么还守着风起地那座塌了半边的忏悔小屋?难道她也在等一个奇迹?”
远处,几堆乱石后的阴影里,一抹微弱的断刃寒光转瞬即逝。
次日清晨。
低语森林的谷仓区空旷得死寂。
琴已经连夜疏散了最后的守林人。
当第一缕微弱的晨曦穿透云雾时,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巨大的青色龙影带着撕裂空气的轰鸣俯冲而至。
特瓦林的双目布满了诡异的红血丝,那是常年不眠产生的狂躁。
就在它的利爪即将触及屋顶的刹那,分布在四周的百枚蒲公英哨子同时响了起来。
那不是刺耳的尖啸,而是一种带着哭腔的、幼小且无助的低鸣。
原本疯狂的巨龙猛地在半空拧转了身体,它那巨大的尾翼扫过谷仓的尖顶,却只是带起了一阵烟尘。
特瓦林仰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嘶吼,林砚站在远处的山丘上,借着地脉最后的一丝感知,分明看到那双血红的龙瞳深处,闪过了一抹如宝石般挣扎的碧色。
“它还记得自由,它只是太疼了。”林砚低声自语。
他低头看了看左手心,那里攥着一张老格雷昨晚交给他的旧羊皮纸。
那是蒙德建城初期留下的忏悔室密道图,终点隐晦地指向了风起地那棵参天古树下的深处。
那才是所有悲剧的源头,也是一切执念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