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塞莱斯特临走前……一直死死攥在手里的。
艾薇抽噎着,声音颤抖得厉害,她说这东西不能留在蒙德,一定要交给你。
那是枚鳞片。
指尖传来的触感告诉林砚,这并非风龙的产物。
它边缘锋利,材质厚重如生铁,上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令人厌恶的暗金色。
嗡——!
当这枚鳞片与另一只手中的泪水晶石同时存在于林砚感知中的刹那,他的脑海中突然炸开了一幅色彩诡谲的画面。
那是深不见底的裂缝,四周是如鲜血般暗红的矿石。
在最幽暗的地底,一头如山岳般沉重的巨兽正在锁链的碰撞中发出不甘的低吼,而在它不远处,青色的风影曾一闪而过。
层岩巨渊?
这个地名几乎是本能地浮现在脑海中。
那是剧情中璃月最凶险的禁地,也是若陀龙王被封印的所在。
林砚的神色骤然冷了下去。
他强忍着脑仁里那股如电击般的刺痛,指腹在那枚暗金鳞片的背面反复摩挲。
不对劲。
这鳞片的纹路里刻着一种极微小的凹槽,那是深渊教团特有的单向传送标。
卡尔那个疯子,虽然把自己炸成了一团血雾,但他带来的东西并不只是用来干扰蒙德。
琴,这枚鳞片里藏着璃月的布防图残卷。
林砚猛地坐了起来,动作之大让他额头瞬间渗出了冷汗。
卡尔死前,已经通过某种地脉波段把这些坐标发往南方了。
深渊教团的目标不仅仅是风灾,他们是想趁着蒙德混乱,把璃月的地脉也搅浑。
你现在连路都看不清!
琴的手死死按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强硬。
我已经让凯亚带人去排查了,你必须留在教堂静养。
林砚没有反驳,而是缓缓抬起头,虽然双眼依旧无神地虚对着前方,但他却精准地偏转了一个微小的角度,对着窗户的方向。
在那种由地脉感知构成的、充满噪点的灰白色视野里,他“看”到了三团粘稠的、墨绿色的人形阴影,正顺着教堂外墙的阴影飞速掠过。
你的斥候在广场南侧,但那三个带刀的阴影已经摸到教堂后门了。
林砚反手扣住了琴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这只是第一波。
他们知道我能感知到标,所以必须在我说出秘密前杀了我。
他感受到了琴手腕处脉搏的剧烈跳动。
留在这里才是等死。
林砚翻身下床,脚尖触碰到冰冷石板的瞬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整座教堂的建筑结构在感知中如同透明的框架般舒展开来。
他需要走出去,不仅仅是为了躲避暗杀,更是因为在那枚鳞片传来的感应中,南方的天空下正酝酿着一场比龙灾更深沉的阴谋。
而那个战场,没有琴,也没有西风骑士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