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哎哟您可算来了!”
看到林砚从马车上下来,阿宽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上来搀扶,“这世道真是没法做了!您是不知道,这几天关口查得有多严。别说我们这些跑单帮的,就连往生堂定的一批货都被卡在那儿盘查了半天。”
林砚的脚步微微一顿,虽然眼睛看不清,但他精准地抓住了信息里的关键词:“往生堂?”
“是啊!”阿宽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市井小民特有的八卦与惶恐,“听说是那位胡堂主亲自下的单,把市面上那种陈年的朱砂和黄纸都扫空了。您说这又不逢年过节的,买那么多镇压邪祟用的玩意儿,是不是前面真的……闹那东西了?”
林砚没有接话,但袖口下的手指却轻轻敲击着大腿外侧。
往生堂掌管阴阳边界之事,钟离虽然平日里遛鸟听戏,但若是连往生堂都开始大规模储备符纸,说明地脉中溢出的东西,已经不仅仅是元素怪物那么简单了。
死生边界的模糊,往往是地脉彻底崩坏的前兆。
他深吸了一口气,迈步跨过了那条并不明显的国界线。
嗡——!
就在双脚踏上璃月地界的瞬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感瞬间压在了林砚的心口。
如果说蒙德的地脉是轻灵流动的风,那么璃月的地脉就是千钧之重的岩。
此刻,这股岩元素正在地底深处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地壳下翻身。
怀中那块秘银怀表突然变得滚烫。
林砚眉头紧锁,忍着掌心的灼痛将其掏出。
在他那模糊的视野中,表盘上的指针已经停止了颤动,取而代之的,是表盖内侧浮现出的一行淡金色小字。
那不是通用的提瓦特文字,而是更为古老的、如同斧凿刀刻般的岩神铭文。
“契约,即是磨损。”
这六个字并没有任何元素波动,却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苍凉。
林砚的心跳漏了半拍。
这不是游戏里的台词,也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段剧情文本。
这更像是……某种来自大地深处最直接的警告,或者是那位岩王帝君此刻心境的投射?
“什么人!退后!”
一声厉喝打断了他的思绪。
前方原本模糊的官道尽头,整齐划一的脚步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林砚眯起眼睛,勉强分辨出一排黑压压的枪阵正向他逼近。
那是千岩军,璃月最精锐的守备力量。
那个领头的军官并没有给林砚开口解释的机会,冰冷的枪尖在阳光下折射出肃杀的寒芒,直接封死了所有的去路。
“石门防线即刻起全面军事管制,任何人不得……嗯?”
那军官的话音未落,目光突然落在了林砚手里那封还没来得及完全塞回行囊的信笺上,更准确地说,是透过信笺溢出的那一丝属于西风骑士团团长的风元素气息,引起了旁边一位随军术士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