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来没受什么伤,只是那双原本机灵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林先生!
托比跑得气喘吁吁,怀里死死抱着一个灰扑扑的布袋子。
他四下张望了一番,确定没有西风骑士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把袋子塞进林砚手里。
这是在那个修女……不,在伊莲娜小姐弄丢的箱子底下发现的。
我觉得你应该会需要。
林砚接过袋子,指尖触碰的瞬间,地脉感知的异能自动开启。
那里面是一袋经过特殊脱敏处理的蒲公英种子。
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蒙德随处可见的特产,但在林砚的视野里,每一颗种子表皮的纹路都透着一种诡异的规律性。
这不是简单的植物,这是一种被称为“暗影浮尘”的炼金载体。
林砚不动声色地扣紧袋口。
随着感知力的深入,他发现种子之间由于挤压而形成的缝隙,竟然勾勒出了一副极其复杂的航线图——那是绕过北斗武装船队巡逻区,直接通往璃月港的一条秘密私掠航道。
而那股在地脉中跃动的能量频率,与他兜里那块印着“往生堂”字样的金属芯简直一模一样。
果酒湖畔的凉亭旁,琴已经牵着一匹健硕的蒙德骏马等在那里。
她没有穿那身繁冗的骑士礼服,只是一身简洁的猎装,金色的长发扎成干练的高马尾。
晨露打湿了她的靴尖,看见林砚走近,她的眼神里透出一丝不加掩饰的担忧,但更多的是一种克制的敬意。
真的不再多休息几天吗?
琴递过缰绳,指尖不经意间划过林砚的手背,冰凉却细腻。
丽莎说你的元素过载反应还没完全消退。
蒙德的酒很烈,风很柔。
林砚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虽然因为背伤有些僵硬,但眼神却很清亮。
但我怕待久了,就真的不想走了。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已经熔化了一半的金属芯。
随着马蹄踏向通往石门的山径,那块黑铁材质的物件开始剧烈颤动。
每向南前进一寸,它散发出的凉意就更甚一分,像是某种渴求鲜血的指南针,死死指向那个被称为“契约之城”的方向。
林砚很清楚,在蒙德布局千年的幽灵已经散去,但真正的弈棋者,此刻正坐在璃月港某处喧闹的茶摊前,等待着他这个“变数”的入局。
石门的风声在耳边呼啸,远处重峦叠嶂的群山渐渐显露出苍岩的本色。
林砚在边界的马厩处拉住了缰绳。
他需要在这里更换前往璃月所需的补给,顺便压一压心底那种莫名的烦躁。
他翻身下马,刚推开虚掩的马厩木门,一股混杂着马尿味与陈旧皮革的气息扑面而来。
林砚正准备解开马鞍上的束带,身后的阴影里却突然传来一阵整齐划一的铁甲摩擦声。
沉重的脚步踏在湿冷的草地上,没有刻意隐藏,反而带着一种审判般的压迫感。
林砚拆卸鞍具的手停住了。
他没有回头,但地脉感知的视野已经清晰地反馈出,四道锋利且厚重的杀气正迅速锁死他所有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