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的表演，可惜观众只剩下一群将死的蝼蚁。
列夫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空腔内回荡，带着一种经过金属共鸣后的失真感。
他站在高处，像个悲悯的牧师看着祭坛下的羔羊，手指轻轻摩挲着终端上那个幽蓝色的起爆键。
看看你们，这就是蒙德的现状。
一个只会挥剑的代理团长，和一个……连元素力都感知不到的废物作家。
列夫摇了摇头，嘴角的笑意扩大到了耳根，你们凭什么觉得，能够阻止这台已经预热了百年的心脏停止跳动？
这是物理规则的必然，不是靠所谓的‘风神护佑’就能扭转的童话。
林砚没有抬头去看那个疯子。
他在调整呼吸。
刚才那次强制的“誓言回溯”抽干了他太多的精神力，现在的每一次眨眼，眼球后方都像是有针在扎。
但他那双依然冷静的手，正缓缓伸入怀中，摸到了那叠冰凉的羊皮纸。
那是他在西风骑士团图书馆熬了三个通宵伪造的赝品。
纸张是旧贵族时期的存货，墨水里掺杂了风起地的晶蝶粉末，至于笔迹……作为一个曾经靠模仿各路大神文风恰饭的网文写手，模仿温迪那个酒鬼歪歪扭扭却透着一股子自由散漫的字迹，简直是基本功。
真正的神迹不需要光芒万丈。
只需要在绝望者最脆弱的神经上，轻轻弹一下。
林砚猛地从怀中抽出那叠羊皮纸，但他没有直接展示，而是将掌心那枚滚烫的金属芯死死按在了纸张背面。
嗡——
地脉感知的频率被他强行逆转，从“接收”变成了“增幅”。
原本潜伏在地下遗迹中紊乱的元素流，像是被引雷针吸引的电流，瞬间汇聚在他手中的纸张上。
晶蝶粉末在元素激荡下骤然亮起，发出一种虽不稳定、却极其耀眼的金绿色辉光。
住手，伊莲娜！
林砚的声音不大，却借着地脉的震动，精准地传进了那个正准备拉下副闸门的女人耳中。
看着这个！
他高举起那份散发着“神性”光辉的文件，上面的骑士团绝密火漆印章在光晕中红得刺眼。
这是巴巴托斯大人的神谕！
就在刚才，神并没有抛弃你们，风神一直在注视着誓言岬！
伊莲娜原本扣在闸门拉杆上的手指僵住了。
那双因为长期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下策划复仇而变得浑浊的眼睛，此刻被那团金绿色的光芒彻底填满。
对于一个坚信“神罚”的极端主义者来说，在这个充满死亡气息的时刻看到属于风神的颜色，带来的冲击力远比刀剑更致命。
神……神谕？
伊莲娜喃喃自语，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那疯狂的逻辑闭环出现了一丝裂痕。
别听他在那胡扯！
那就是个骗子！
列夫在高台上咆哮，手指猛地向下按去。
就是这一秒。
在列夫因为愤怒而分神，在伊莲娜因为震撼而停滞的这一秒。
动手！
其实不需要林砚喊出声。
一直紧绷着肌肉如同猎豹般的琴，早已捕捉到了战机。
她手中的风鹰剑脱手而出，这一次没有附着任何华丽的风元素，仅仅是纯粹的、属于战士的臂力爆发。
长剑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啸音，精准地切断了连接在主控台与静默之尘储蓄罐之间的那根最粗的导管。
噗——！
高压气体夹杂着灰白色的粉尘喷涌而出，整个大厅瞬间被迷雾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