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调整着紊乱的呼吸,手中的风鹰剑挽出一个利落的剑花。
“三,二,一,破!”
随着林砚的话音落下,三道凝练的风刃几乎同时撞击在指定的坐标上。
轰隆一阵闷响,原本坚不可摧的石壁并不是被炸开,而是像是失去了骨架的软泥,整块整块地向内坍塌。
那块巨大的黑金色镇石失去了支撑,重重地砸在地上,表面那层原本坚硬的岩壳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
咔嚓。
随着外壳碎裂,并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能量爆发,只有一个漆黑的紫檀木匣子从中滚落出来。
林砚走上前,捡起那个匣子。
匣子没有上锁,或者说,这块镇石本身就是最昂贵的锁。
他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封信。
信纸是璃月特有的竹浆纸,泛着淡淡的米黄色。
上面的字迹并不是用墨水写的,而是用某种特殊的炼金药剂蚀刻上去的,在昏暗的火把光芒下,显出一种暗红色的焦痕。
林砚快速扫视着信上的内容,这是一份物资调配清单,以及一份关于“风神缺位”的观察报告。
而在信件的最末尾,那个落款的时间,让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海灯节前七日。
他猛地抬头看向奥斯卡:“今天是多少号?”
“啊?”奥斯卡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还有两周才到璃月的海灯节……”
两周。
但这封信的落款时间,是在七天后。
这根本不是一份留给“过去”的历史文件,这是一份寄给“未来”的行动指令。
林砚感觉后背窜上一股凉意。
这座遗迹,列夫,甚至那台差点炸飞整个誓言岬的机器,都不过是个巨大的幌子。
真正的棋手根本不在意这里的输赢,他们只是在测试蒙德地脉的反应机制,甚至……是在拿西风骑士团练兵。
这封信被封存在这里,是等着七天后的某个接头人来取的。
如果他们今天没有误打误撞地炸开这面墙,这封信就会在七天后准时送达某个潜伏在蒙德城内的内鬼手中。
“我们被耍了。”林砚合上匣子,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蒙德的危机根本没有解除,这只是个开始。有人在用这些早就该入土的旧贵族机关,掩盖一个更大的局。”
琴撑着剑走过来,眼神凝重:“信上写了什么?”
“一份邀请函,邀请深渊和愚人众在七天后共进晚餐。”林砚将匣子塞进怀里,贴身放好,“但我更在意的是,信里提到的一些关于蒙德城防图的细节……那是只有查阅过最原始的《建城史》手稿才能知道的隐秘通道。”
他转过头,望向那条通往地面的漆黑甬道,眼中的疲惫被一种更为锐利的冷光取代。
“我们得立刻回城,琴。”
“去哪?骑士团总部?”
“不。”林砚摇了摇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总是阴沉着脸、守着一堆故纸堆的老人形象,“去图书馆。有些人自以为把历史锁进了柜子,就能瞒天过海。我要去把那些被篡改的真相,一个字一个字地挖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