烫意不仅没有随着呼吸平复,反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泵加压,顺着肋骨的缝隙疯狂钻入心脏。
“你怎么了?”
刻晴敏锐地察觉到了林砚呼吸频率的异常,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搀扶这个摇摇欲坠的男人,指尖却正好对准了他胸口那处正在发出诡异嗡鸣的位置。
“别碰!”
林砚几乎是用尽了全身仅剩的爆发力,猛地从怀中掏出那枚滚烫的信标,狠狠将其扣在了紫檀木的长桌上。
那声沉闷的撞击让百晓吓了一跳,也让刻晴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这东西正在从地脉里抽取这种频率……它是活的。”林砚大口喘着气,死死按着那块正在桌面上试图跳动的黑色晶石,掌心被灼烧得通红,“如果你刚才碰到它,你体内的雷元素会瞬间成为它的引爆剂。这不是普通的勘测信标,这是定向爆破的‘引子’。”
刻晴的瞳孔骤缩,正要开口询问,林砚的脸色却突然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那不是因为疼痛。
在他那张已经被地脉杂音搅得一团糟的感知网格里,原本如同浑浊泥流般的背景噪音中,突然刺入了一根极细、极锐利的红线。
那是一股并不属于月海亭,甚至不属于璃月港的杀意。
它没有愤怒,没有焦躁,只有如同手术刀切开皮肤般冷静的死寂。
来自头顶。
“趴下!”
林砚根本来不及解释,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没有扑向刻晴——那位玉衡星有着神之眼护体——而是猛地侧身撞向身侧那扇用来遮挡视线的云纱屏风。
屏风倒塌的瞬间,一声极其细微的“笃”声响起。
一枚通体漆黑、边缘泛着幽蓝光泽的羽刃,刚好钉在了屏风倒下的红木边框上。
如果林砚刚才没有推倒它,那枚羽刃此刻应该已经切断了他颈侧的动脉。
直到这时,窗外飞檐上的那一声轻响才迟迟传来。
“什么人!”
刻晴的反应快得惊人。
几乎是在羽刃钉入木头的刹那,紫色的雷光已经在此刻爆发。
她手中的匣里龙吟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身形化作一道紫色的疾电,瞬间斩碎了那扇雕花窗棂,直扑窗外的黑影。
“不对!那是光影折射!”
林砚趴在地上,那种令人作呕的眩晕感让他视野模糊,但他依然吼了出来。
在他的感知雷达中,那团代表着杀意的灰暗色块并没有随着窗棂的破碎而移动,反而正在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在室内拉长。
“在百晓身后!影子的夹角里!”
刻晴原本斩向窗外的剑势硬生生地在半空中止住,那种强行逆转惯性的动作让她手腕发出一声脆响,但她没有任何犹豫,借着腰部的力量在空中完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回旋,剑尖带着噼啪作响的雷光,反手刺向房间角落里那个瑟瑟发抖的秘书身后。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桌上的茶杯炸裂开来。
原本空无一物的阴影中,突然伸出了一把形状怪异的短匕,险之又险地架住了刻晴必杀的一剑。
直到这时,一个身裹黑色紧身作战服、面带乌鸦面具的瘦削身影才缓缓浮现。
他就像是从百晓的影子里长出来的一样,那双露在面具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有对某种数据计算失误的困惑。
刺客“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