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在看到那个面具的瞬间,前世关于某些支线剧情的记忆碎片瞬间拼合。
这不是普通的盗宝团,也不是愚人众的债务处理人,而是隶属于深渊教团外围、专门负责清理“不可控变量”的赏金猎手。
他们最擅长的不是正面搏杀,而是像蟑螂一样令人恶心的逃生术。
“他要退!左侧三步,那个承重柱是视觉死角!”
林砚的声音因为喉咙的充血而变得嘶哑。
“鸦”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惊愕。
他原本确实打算利用那一瞬间的视觉残留向右虚晃,实则借助左侧柱子的阴影遁走。
但这一声预判,直接封死了他的退路。
刻晴根本不需要思考,雷楔瞬间投掷而出,精准地钉在了左侧那根承重柱的必经之路上。
紫色的雷网瞬间张开。
“啧。”
面具下传来一声极不耐烦的咋舌声。
“鸦”知道事不可为,若是被那张雷网缠住,哪怕只是一秒,这位号称璃月雷霆的玉衡星也能把他切成碎片。
他猛地一抖手腕,一颗黑色的圆球砸在地面。
浓烈且刺鼻的黑烟瞬间吞没了半个办公室。
这种烟雾中显然掺杂了某种阻断元素感知的粉尘,刻晴的剑光斩入烟雾,却只削下了半片黑色的衣角。
待到夜风吹散烟尘,房间里只剩下一片狼藉和还在滋滋作响的电流声。
“跑了……”
刻晴握剑的手指微微发白,她环顾四周,确认威胁已经解除后,才快步走到林砚身边。
林砚此时正靠着那扇救了他一命的屏风,手里依然死死攥着那枚信标。
随着刺客的离去,信标上那种令人心悸的跳动频率终于开始缓缓减弱,最终归于沉寂,只留下一点暗黄色的余温。
“没事吧?”刻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后怕。
“死不了。”林砚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了刚才刺客消失的地方。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枚东西。
不是暗器,也不是炸弹。
那是一枚失去了光泽的、空洞的神之眼外壳。
而在外壳的背面,被人用极其尖锐的利器,刻下了一个扭曲的、仿佛在哭泣的深渊印记。
林砚感到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这不是一次随机的暗杀。
那个印记在提瓦特的地下世界里只有一个含义——“标记”。
意味着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而是成为了某种庞大意志必须抹除的障碍。
“看来,我知道的那些东西,让某些藏在地底下的家伙坐不住了。”
林砚捡起那枚空壳,指腹摩挲着上面粗糙的刻痕,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刻晴看着满地的狼藉,又看了看面色苍白却眼神清明的林砚,某种决断在她的眼中迅速成型。
“百晓,立刻通知千岩军封锁现场。”刻晴收剑入鞘,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强硬,“林砚,从现在开始,你处于璃月七星的最高级别保护之下。我会安排你去群玉阁,那里是整个提瓦特最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