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直到这时,源治才看向林海。
“源治前辈。”林海深吸一口气,“关于下周一的战斗,我想动用那个承诺。”
源治擦汗的动作顿了顿,放下毛巾转过身,正面看向林海。
“你确定?”源治问道。
“确定。”林海的声音很稳,“黑金组三十骑武装摩托,漆原凌本队七八个精锐。单靠芹泽军团,就算能赢也会损失惨重。我们需要前辈你真的能挡住摩托队。不是之前说说而已。”
源治没有说话,走到墙边拿起一瓶水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林海。”他忽然开口,“那个承诺既然给了你,我就一定会兑现。但你要明白一件事——”
他转过身,目光直直锁在林海眼底。
“用了这个承诺,你就是GPS的债主。而在铃兰,债主和债务人的关系,最终只有两种结局。”
他稍作停顿。
“要么,债务人还清债务,两不相欠。”
“要么,债务人变得比债主更强,然后把债主踩在脚下。”
源治走到林海面前,两人距离不足一米。
林海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
“我泷谷源治从不欠人情。”源治说,“所以你用了承诺,我一定会帮你挡下摩托队。但这件事之后——”
他伸手指了指林海,又指了指自己。
“你就正式进入我的视线了。我会把你当成需要超越的对手之一。下次在屋顶,或者天台,我找你单挑时,我会全力出手,直到一方倒下。”
林海感觉心脏跳得飞快。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我明白。”林海说,“那样正合我意。”
源治盯着他看了几秒,嘴角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好。”源治转身走向仓库深处,“周一晚上,摩托队交给我。你去告诉芹泽,让他管好室内战场,别让漆原凌那小子跑了。”
“是。”
林海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源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海。”
“前辈?”
“别死了。”源治背对着他,正往手上缠绷带,“你死了,我就少了个有意思的对手。”
林海笑了。
“我会活着的。”
旧教学楼的天台。
芹泽多摩雄倚着栏杆抽烟,瞥见林海从楼梯口上来,他吐出一圈烟,开口问道:“见过源治了?”
“嗯。”林海点头。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随后拍了拍手。
“过来。”
林海走到天台中央。
芹泽也迈步上前,两人面对面站定。
今天的芹泽没穿那件标志性的黑色特攻服,只着一件灰色T恤和运动裤,可那股野兽般的气息丝毫未减。
“漆原凌那小子,我观察过他的打架路数。”芹泽说道,“他爱用短棍,但真正危险的不是棍子,是他的踢技和关节技。他擅长攻击膝盖、脚踝、手肘这些部位——不是打断骨头,而是让关节错位或韧带拉伤,让你短时间内失去战斗力。”
他绕着林海走了一圈,仿佛在打量一件待打磨的兵器。
“你现在战力如何我不清楚,但肯定打不过漆原凌。”芹泽说得直白,“所以周一晚上,你的任务是配合我的人围剿他手下那七八个精锐。但在此之前——”
芹泽突然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他的右腿像鞭子般扫向林海的小腿外侧!
林海根本来不及躲闪,只能勉强侧身,用小腿肌肉最厚实的部位硬扛这一击。
“砰!”
腿骨相撞的闷响传来。
林海只觉整条左腿瞬间麻痹,剧痛从小腿外侧炸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险些跪倒在地。
“疼吗?”芹泽问。
“……疼。”林海咬着牙回答。
“记住这种感觉。”芹泽表情严肃,“漆原凌踢人比这狠得多,他专门练过的,一脚下去骨裂都算轻的。你要做的不是硬抗,是在他出腿瞬间判断落点,用更耐疼的部位去接,比如大腿外侧,或者用手臂格挡。”
他顿了顿,又说:“但光说没用。来,攻击我。”
林海愣了一下。
“用你全部的实力,攻击我。”芹泽站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我不还手,只防御和躲闪。你要试着找到我的关节和软肋,就像漆原凌会做的那样。”
林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左腿的疼痛。
然后他冲了上去。
第一拳直取面门,芹泽微微侧头便躲开了。
林海立刻变招,左摆拳击向肋部,芹泽用小臂轻松格挡。第三击是低扫腿,瞄准芹泽的支撑腿膝盖——
“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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