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万载宿敌，一个是三百年死仇。”
“按第七席的剧本，这两方与大周的关系走向，应是泾渭分明的两条线——”
“幽冥盟约，逐渐深化，或逐渐背叛。”
“仙宗残部，逐渐溃败，或逐渐深渊化。”
“祂的计算模型中，没有第三条线。”
诸葛亮的羽扇，将两枚光点，轻轻推向中央。
“若我们，让祂看到第三条线呢？”
“不是大周单方面与幽冥合作。”
“不是大周单方面招降仙宗残部。”
“而是——”
“幽冥帝君、仙宗代宗主金煌、大周皇帝周问……”
“三方会面。”
“三方法印，落于同一卷盟约。”
“联手对抗，即将吞噬万界的收割。”
殿中，寂静如坟。
张飞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
李存孝握着铁槊的手，骨节泛白。
卫青投影纹丝不动，但那双素来沉静如山的眼眸，罕见地浮现出一丝……震撼。
周问没有说话。
他只是望着沙盘上那三枚缓缓靠近的光点。
良久。
他开口：
“金煌，凭什么答应？”
诸葛亮羽扇轻摇。
“凭他掌心的深渊烙印。”
“凭他至今未将焚天上人藏身坐标，交给仙宗任何一派。”
“凭他收到陛下那封信后，没有撕毁，没有焚烬，而是……”
他顿了顿。
“收入怀中。”
周问沉默。
然后，他望向沙盘上那枚暗红色的光点。
“深渊第七领主呢？”
诸葛亮轻轻摇扇。
“祂不在盟约内。”
“祂是——”
“盟约的‘祭品’。”
他抬手，将那枚暗红光点移至三枚光点对面。
“焚天上人，此刻正蜷缩于第七领主领地边缘，以残破界钥为盾，抵抗吞噬。”
“帝君千万年前偷渡真墟时，曾与第七领主的前任——第六领主——有过一面之缘。”
“据帝君密讯，深渊领主之间，并非铁板一块。”
“领地争端、契约争夺、进化权斗……与任何文明的权力游戏，并无二致。”
“第七领主若成功吞噬焚天上人，将获得火之钥+三百年道果，实力暴涨。”
“这对于相邻领地的第五、第六领主而言——”
“绝非喜讯。”
诸葛亮的羽扇，在暗红光点旁，轻轻落下两道虚影。
【第五领主·枯骨平原】
【第六领主·永暗海渊】
“我们不需要打赢第七领主。”
“我们只需要让祂，分心。”
“三方盟约的消息，一旦传入深渊——”
“第七领主的注意力，会被迫从‘吞噬焚天’转向‘防御邻领’。”
“而焚天上人，将在那片无人知晓的空间褶皱里，获得喘息之机。”
“他会有时间思考。”
“思考是继续以残躯抵抗注定失败的吞噬。”
“还是……”
诸葛亮顿了顿。
“将火之钥，交给唯一能斩断祂与深渊连接的人。”
羽扇轻点，落于沙盘中央那枚金色光点。
周问静静听完。
他没有问“幽冥帝君是否可信”。
没有问“金煌会不会临阵反水”。
没有问“深渊领主是否会上当”。
他只是望着那三枚缓缓靠近、最终交汇于一点的光点。
良久。
他开口。
声音平静如水：
“传讯幽冥帝君——”
“及仙宗，金煌。”
诸葛亮抬眸。
周问顿了顿。
“就说——”
“朕，要和他们谈一笔生意。”
他望向沙盘中央那道交汇点。
“生意名……”
“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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