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卤肉的气息弥漫窑洞,春玲突然捂着嘴跑出院子,呕吐起来。
郑桂梅没有说话,眼里闪过一丝喜悦。
春玲第二次吐回来,郑桂梅轻声问道:“有了?”
春玲一边拍胸脯,一边摇摇头,说:“不知道!”
郑桂梅爱怜地在春玲头上戳了一指头,说:“真是傻丫头!”
卤肉熟了,摆了满满一炕,可春林只是恶心,一口都吃不下去。
李春生疑惑地看着妻子,郑桂梅点头微笑。
赵德安看到春玲这个样子,心疼坏了,以为一大早上了几回街,着凉了。随便吃了几口,便要告辞。
李春生心里明白,也没有挽留。
回家的路上,赵德安问春玲:“怎么了?着凉了?”
春玲白了德安一眼,说:“都怨你,还问!”
德安一头雾水,疑惑地说:“怨我?我干什么了?”
春玲在德安耳边悄声说道:“人家有了……”
德安一怔,没反应过来。
春玲生气地说:“你就是笨嘛,我怀上狗儿子了!”
德安惊喜地望着春玲,傻乎乎地笑起来,看看四下里没人,在春玲脸上美美亲了一口。
春玲怀了孩子,一家人自然高兴。赵忠良是大老爷们儿,沉得住气,压得稳,所以不动神色。张氏因为春玲是炭猫家的女儿,一直看不起,虽然高兴,也不表露,只是偶尔,眼角里会闪烁丝缕甜蜜。
赵德安本来就率真,再加上读书人的几分呆气,自然不会藏着掩着,整天笑呵呵,围着春玲转。
赵德安跑到安和堂找孙鼎堂,说春玲怀孕,呕吐的厉害,抓紧开几副药。
孙鼎堂看到赵德安幸福又着急的样子,故意调侃道:“怀孕都是那样子的,那叫害喜,还吃啥药呢!”一边开始抓药。
赵德安着急地说道:“我家春玲和别人不一样,特严重!麻烦先生开几副,就几副!”
孙鼎堂一边笑,一边把打包好的药递过去,说:“看把你急的!”
赵德安跑到裕和祥要买干杏肉,要买所有孕妇喜欢吃的味道酸甜的食品。正好遇到在店铺里查看的周淑珍。
周淑珍和赵德安打过招呼,几分戏谑地问:“赵大才子,恭喜恭喜!只是不知初为人父的感觉,到底如何?”
赵德安连连拱手,说:“甜!甜!”
看到儿子的憨样儿,张氏既高兴,又气恼。唉,这个傻小子,谁家女人怀孕不是这个样子。
晚上,亲热的时候,赵德安小心翼翼,生怕惊扰到肚里的儿子。
春梅羞涩地在德安腰上拧了一把,娇嗔道:“你傻呀!哪有那么金贵!”
……
春玲在甜蜜中睡着了,但春玲的梦乡并不甜蜜。
春玲来到街上,又遇到了那个恶心的男人,可春玲不敢违拗,还是乖乖听他的话。春玲害怕去赵家,但她不敢不去,在墙头上探头探脑,看到黑气腾起时,赶紧离开。
春玲又来到钱家,她知道钱广福有两个可爱的孩子,可钱家正在听说书,老人孩子都还没睡。
春玲下意识地抚摸了一下肚子,心想,要是自己的孩子生下来,那就有办法了。
春玲被自己的想法吓得浑身一激灵,于是,春玲醒了。
醒来之后的春玲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惊慌又害怕。
春玲想,自己怕是真的不该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