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浑身一震,没想到此时还有人。他反应极快,猛地将手中图纸朝苏婉儿劈面掷去,同时身形向旁疾闪,想要夺窗而逃!
苏婉儿侧身避过图纸,厉声道:“有贼!来人!”同时,她不假思索地追了上去,试图拦住黑衣人。
然而,就在她追出档案室门口的刹那,斜刺里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
一枚泛着幽蓝光泽的飞镖,从廊柱的阴影中激射而出,精准地打向苏婉儿!这是潜伏在外的另一名刺客,负责接应和清除意外!
苏婉儿听到风声,已然不及完全闪避,只来得及微微侧身。
“噗!”
飞镖深深钉入了她的左肩!一股剧痛伴随着麻痹感瞬间传来!
“呃!”苏婉儿闷哼一声,踉跄后退,靠在了门框上,风灯脱手落地,烛火熄灭。她感到伤口处迅速传来灼热和麻木,心知镖上有毒!
黑衣人见状,毫不犹豫,与阴影中的同伙汇合,翻墙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苏婉儿强忍着眩晕和剧痛,目光落在地上散落的图纸上。那是鲁大山呕心沥血改良的火药配方关键成分!绝不能丢!
她咬紧牙关,用未受伤的右手,艰难地将散落的图纸拢到一起,紧紧抱在怀中,然后靠着门框,缓缓滑坐在地。视线开始模糊,但她的手指,依旧死死攥着那些图纸。
“图纸……不能丢……陛下的……研究院……”
苏婉儿遇刺中毒的消息,如同又一记惊雷,在深夜的皇宫炸响。
赵乾几乎是飞奔到了暂时安置苏婉儿的偏殿。太医已经处理了伤口,拔出了毒镖,敷上了最好的解毒药膏,但苏婉儿依旧昏迷不醒,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不祥的青紫色。
“太医,她怎么样?!”赵乾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回陛下,”太医额头冒汗,“苏姑娘肩伤虽深,但未及要害。麻烦的是镖上之毒,颇为蹊跷,似混合了数种蛇毒与麻痹药物,毒性猛烈。臣已用宫中最好的解毒丹压制,但能否挺过,还需看苏姑娘自身的意志力,以及未来十二个时辰的变化。若高热不退,或毒气攻心……”
“朕不管用什么药!一定要救活她!”赵乾打断太医的话,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需要什么,尽管说!皇宫没有,就去天下找!”
“是是是!臣定当竭尽全力!”太医连连叩首。
赵乾挥退太医和宫人,独自坐在苏婉儿的床前。烛光下,她安静地躺着,长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平日那双灵动的、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眸子紧闭着,呼吸微弱而急促。
赵乾轻轻握住她露在锦被外、有些冰凉的手。这只手,曾为他分析账目,曾为他设计密码,曾在那张“小心礼部”的纸条上,写下过无声的警示。
“婉儿……你一定要醒过来。”赵乾低声说道,声音干涩,“是朕……是朕疏忽了。研究院树大招风,早就该加强防范……是朕连累了你。”
他想起了那个总是沉静聪慧、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关切之意的女子。她本可以安享官家小姐的富贵清闲,却因为他一系列“荒唐”的举动,主动或被动地卷入了这越来越深的漩涡,如今更是险些付出生命的代价。
自责、愧疚、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细究的、超越了君臣之谊的揪心之痛,混杂在一起,啃噬着他的内心。
就在他心神激荡之际,一直沉寂的系统面板,突然毫无征兆地主动弹出!
这一次,面板的光芒不再是蓝色、白色或红色,而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混沌的、仿佛在不断流动和扭曲的灰紫色!
一个冰冷、机械,却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严肃”的电子合成音,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
【警告:检测到世界线修正力异常介入。】
【宿主近期系列行为(‘奇技淫巧研究院’设立及关键成果应用于军事),已对原定历史进程节点‘北蛮破关(云州)’产生根本性影响。】
【分析:原事件发生概率已由97.3%下降至0.8%。该节点事件已从主时间线‘待触发’列表中移除。】
【提示:宿主行为正在加速改变本位面历史走向。‘世界线修正力’可能以不可预知方式做出反制,请宿主谨慎应对。】
一连串的信息,如同冰雹般砸入赵乾的脑海,让他瞬间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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