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 / 2)

然而,一道突如其来的圣旨,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了千层浪涛!

圣旨内容简单粗暴,却足以让所有听到的人怀疑自己的耳朵: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膺天命,抚育万民,恰逢生辰,感念黎庶辛劳。特旨:寿诞当日,京城内凡有字号之酒楼、饭庄、茶肆、食摊,自辰时至亥时,所有食客消费,无论酒菜饭食,皆由内帑结算!各店家需据实记账,次日凭账册至户部领取银钱,不得欺瞒,不得拒客。钦此!”

旨意以最快的速度,通过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敲锣打鼓,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起初,是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如同火山喷发前的酝酿,猛地爆发出震天的喧嚣!

“什么?!皇上……请客?!”

“所有酒楼饭庄,全天吃喝,皇上付钱?!”

“真的假的?不会是骗局吧?”

“圣旨!盖着玉玺呢!兵马司的人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我的老天爷!还有这种好事?!”

“快!快去醉仙楼占位子!去晚了就没座了!”

“爹!娘!今天下馆子!皇上请客!”

疑惑、震惊、狂喜、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京城。无论贩夫走卒,还是小吏商贾,甚至是平日里囊中羞涩的读书人,都被这从天而降的“皇恩”砸得晕头转向,随即便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各大酒楼饭庄的掌柜和伙计们,先是懵了,随即便是狂喜与手忙脚乱。皇帝付账?这可是闻所未闻!但圣旨说得明白,记账领钱!这意味着今天将是一个史无前例的爆满之日,流水将是一个天文数字!

“快!快去采买!鸡鸭鱼肉,时蔬鲜果,有多少要多少!”

“所有灶眼都生起来!厨子不够?去借!去请!”

“伙计们!都打起精神!今天就是累死,也得把客人都伺候好了!这可是皇差!”

整个京城的餐饮行当,如同上紧了发条的机器,疯狂运转起来。食材车马络绎不绝地涌向各大市场,厨师们的锅铲在灶台上抡出了火星,跑堂的伙计们脚不沾地,嗓子喊到嘶哑。

从辰时开始,各大酒楼饭庄门前就排起了长龙。店内更是人声鼎沸,座无虚席,甚至走廊、过道都临时加上了桌椅。猜拳行令声、谈笑声、杯盘碰撞声,交织成一曲盛世狂欢般的交响乐。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菜肴的香气和酒气,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近乎梦幻的、放肆的喜悦。

五万两银子?不,这远远不够支付全城今日的消费。但赵乾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要的就是这种近乎失控的、全民参与的狂欢气氛。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皇帝的寿诞,不再是宫墙内的自娱自乐,而是与民同乐的盛大节日!哪怕,这节日的代价,是“败家”五万两,甚至更多。

正午时分,太庙前宽阔的广场上,一场更为盛大的露天宴会正在举行。

这是赵乾安排的“主会场”。广场上临时搭建了数十个巨大的粥棚和食摊,由宫中御膳房和征调的各酒楼名厨掌勺,不限量供应着虽然不算精致、但绝对管饱管够的肉粥、馒头、炖菜,甚至还有少量分切的烤羊、烧鹅。酒水自然也是少不了的,虽然只是普通的村酿,但胜在量大。

无数百姓扶老携幼,从京城各个角落涌来,汇聚于此。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喧嚣声直冲云霄。孩子们在人群中嬉笑穿梭,老人捧着热粥满脸笑容,壮年汉子们则聚在一起,大碗喝酒,大声谈笑,说着对皇帝的感激和祝福。

广场中央,搭起了一座不算太高、但视野开阔的木制高台。赵乾没有穿繁复的衮服,只着一身相对简洁的明黄常服,坐在台上,身边是紧张得不停擦汗的李忠,以及一身便服、却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下方人群的岳鹏举。

“陛下,人……人太多了!”李忠看着台下黑压压、涌动不息的人群,声音都在发颤,“龙蛇混杂,万一……万一有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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