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气氛更加压抑。前线战报不断传来,虽然岳鹏举凭借地利和新火药稳住了阵脚,但损耗巨大,求援的奏报一封比一封急。
赵乾面色疲惫(部分是装的),看着下方争论不休的群臣,忽然长长叹了口气。
这一叹,让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诸位爱卿,”赵乾声音沙哑,带着无奈,“国库空虚,前线告急,朕……彻夜难眠。思来想去,或许唯有……朕下罪己诏,并缩减宫中用度至最低,乃至变卖部分内库藏品,以充军资。至于加征……确如诸位所言,不可轻易为之,徒增民怨。”
此言一出,满朝愕然。皇帝要下罪己诏?变卖家当?这……
周显眼中闪过一丝得色,出列“劝慰”道:“陛下不必过于自责,天灾人祸,非陛下之过。缩减用度,乃陛下以身作则,臣等敬佩。只是变卖内库藏品,恐有损天家体面……”
“体面?”赵乾苦笑,“比起边关将士的性命,百姓的安危,朕的体面算什么?”
他这番“示弱”和“自责”,让不少忠直之臣心生悲凉,也让某些人暗暗松了一口气——皇帝似乎无计可施了,准备自己扛了。
就在此时,殿外忽然传来喧哗!一名禁卫统领疾步闯入,单膝跪地,神色惊惶:“陛下!不好了!京城东市‘隆昌号’粮仓、西城‘永泰’药行库房,昨夜同时遭了……遭了‘盗匪’!损失……损失惨重!据掌柜初步清点,两家库房内藏匿的、未登记在册的粮米、药材、皮革,价值……价值恐超十万两!”
“什么?!”“盗匪?京城重地,何来盗匪?!”“十万两?!两家商铺竟有如此多未登记物资?!”
朝堂大哗!
周显的脸色,在听到“隆昌号”、“永泰”两个名字时,瞬间惨白如纸!这两家,正是他暗中操控、用来囤积物资的关键商号!更可怕的是,那些“未登记在册”的物资,正是他准备悄悄运往西北的“货”!
赵乾“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岂有此理!京城脚下,竟有如此巨贾,囤积战时急需物资,隐匿不报!盗匪?怕是监守自盗,或有人趁火打劫!刑部、五城兵马司!给朕彻查!封锁所有相关商铺、仓库,清点所有物资!涉事人等,一律收监!所得物资,全部充公,即刻运往北境!”
“陛下!”周显急声欲辩。
赵乾冷冷看向他:“周爱卿有何高见?莫非觉得朕处置不当?”
周显被那目光刺得心中一寒,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他能说什么?说那是自己的产业?说那些物资另有用途?那是不打自招!
“臣……臣只是觉得,此事蹊跷,当谨慎查处,勿枉勿纵……”他勉强道。
“朕自然要查个水落石出!”赵乾语气斩钉截铁,“但军情如火,物资先行调拨!若查明确系无辜,朕自会补偿。若有人囤积居奇,甚至通敌资敌……”他目光如刀,扫过周显及几个神色不安的官员,“朕绝不姑息!”
命令迅速下达。早有准备的禁军和岳鹏举的亲兵立刻出动,以雷霆之势查封了周显集团相关的多家商铺、仓库。果然,查获了大量未登记粮草、药材、皮革,甚至还有少量违禁的铜铁、弓箭!总价值,初步估算竟达十五万两之巨!
消息传回,朝堂震动!周显面无人色,几乎站立不稳。他知道,自己完了。皇帝这一手“黑吃黑”,不但解决了部分军费,更是给了他致命一击!那些物资的流向,根本经不起细查!
赵乾高坐龙椅,看着周显灰败的脸,心中冷笑。这只是开始。他用“忠奸鉴”和资源扫描功能(昨夜已对几家目标进行粗略扫描),早已锁定了数条“肥鱼”。周显是第一条,也是最大的一条。用他们的不义之财,来打这场卫国之战,再合适不过!
军费暂缓,但战争阴影更浓。赵乾在高压下,坚持启动国立大学建设,却遭遇各方明暗阻挠。
苏婉儿发现周显暗桩网络的蛛丝马迹,指向一个更庞大的阴谋。
而北方战场,岳鹏举面临艰难抉择,新火药即将迎来真正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