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和赵刚正喝着酒,没想到姑娘刘韵琴竟然找到团部来了。
还说来找姐夫。
两个人全都愣住了,这里不是城镇集市,这里是军队,是团部。
“啥——她姐夫在咱这里?她咋知道的?”
“她说她姐夫叫孙德胜,也不知在那只八路军,一路走来,遇上了鬼子。幸亏是赵刚政委救出来她,不然就糟了。”
“孙德胜?”李云龙手里的酒瓶狠狠地地蹲在桌上,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我说啥了,保密!你们不知道部队是不能对外泄露驻地秘密的吗?你小子一见小美女就走不动路,就胡咧咧,还知道纪律性吗?关禁闭!这女娃儿暂时真不能走了!”
小王黄了脸,神情一下焉了:“团长,俺知道错了,俺不是喜欢美女,俺就是看不得她哭,她一哭,俺就心乱了,啥都管不住嘴了。她姐夫就是孙连长!她说她是孙连长的小姨子,特地从老家跑来找他的。”?
李云龙愣了愣,突然拍着大腿笑起来:“好家伙!这孙德胜,藏得够深啊!居然还有个医专学生的小姨子!行,既然是他小姨子,那必须要去证明,如果没错,留下也成,正好咱团里缺护士,让她跟着卫生员学学,也能救不少人。”?
赵刚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刚要开口说两句,就见李云龙手指一弹,手里捏着的花生壳“吧嗒”一下掉进炕桌下,他又随手扒拉了一把桌沿的壳子,全扫了下去。原本就零散的花生壳堆在地上,这会儿倒像铺了层碎雪,看着格外扎眼。?
赵刚眼皮跳了跳,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喝酒的地方?满地花生壳子跟乱糟糟的杂物堆似的,也太不讲究了。
可他瞅着李云龙一脸云淡风轻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真是粗人。
李云龙像是没瞧见赵刚脸上的嫌弃,反而哈哈笑起来:“别看啦,这点壳子不算啥,等咱喝完酒,让警卫员扫扫就成,还可以当柴火。”?
他看着警卫员说:“别戳在这里啦,还不把姑娘拉下去,到伙房要两个馒头给她填填肚子啊,她不走,不会想和我们两个大老爷们喝一杯吧?”
姑娘摇着头说:“我要见我姐夫。”
“现在不行,我的骑兵连还没组建起来,缺人缺装备,啥都缺啊,他正忙着呢。”
他说着,一口咬掉酒瓶盖,给赵刚的杯子满上,语气比刚才热络了不少:“喝酒,说实话,刚开始我还觉得你就是个卖嘴皮子的政工干部,没成想你小子有胆气,还敢从日军的骑兵队抢马,这不是政工干部能干得出来的活儿,你还知道埋伏接应,我说咱们的军政大学,现在还教这些?”
赵刚哪能再喝,赶紧制止,苦笑着说:“老李,军政大学虽然科目简单,却都是有用的,都是实战经典。接风酒意思意思就行了,咱们两个团级主干,都醉了酒会误事的。”
“行行行,你说了算,生活上我得听你的,先把酒存着,等有机会再喝吧。把这碗酒都干了。酒倒出来,就不能倒回去,喝了吧。”
“没那种事,老李你别糊弄我,把酒存着。老李,别让战士看笑话,人家姑娘还在这里哪,咱可不是酒囊饭袋。老李你有觉悟吗?”
老李没有办法,只得叹口气,“谁让你管着这块哪,老子当然有觉悟。”
警卫员刚要上前拉刘韵琴,姑娘却往后退了半步,盯着李云龙:“我不饿,就想见姐夫,您要是不让见,我就在这儿等!”?
李云龙放下酒瓶,眉头一皱:“丫头片子还挺犟!孙德胜忙着恨不得把自己劈成两半使唤,哪有功夫陪你?再说咱这儿是部队,不是你家里,哪能随便逛大街?”?
赵刚见状,放缓语气劝道:“姑娘,李团长说得在理,你先去吃点东西,等孙连长不忙了,我们再帮你通传,行吗?”?
刘韵琴咬着唇,看了眼赵刚又瞅了瞅李云龙,还是点了点头,跟着警卫员往外走,临走前还回头喊:“我不见我姐夫就不走。我先去你们伙房等。”?
看着姑娘走远,李云龙嘿嘿一笑:“这丫头,跟孙德胜一个性子,轴得很!”说着又用袖子抹抹嘴巴,袖子都油光可鉴了,袖口还破着,露出了棉花。
赵刚站起身来,晃晃脑袋,“姑娘能逃出日本人的虎口,多亏遇上了咱们。她找姐夫干嘛?多半是为了抗日,不可挫伤积极性啊。”?
“呵呵,只要在战场上不拉稀脚软,多救两个伤员,咱八路军就可以留下她。我看这犟劲,能行。咱们去看看老孙训练吧。”
赵刚很激动:“我早想看看骑兵训练了,你在独立团真有面子,想要什么人就来什么人”
“孙德胜是我从新一团用五挺机关枪换来的,丁伟那小子无利不起早,孙德胜这种人才,他才舍不得哪,他也想组建骑兵连呢。”李云龙说着,又扫了眼地上的花生壳,抬脚踢了踢:
“咱八路军都穷啊,哪来的财富?可不就是从鬼子伪军身上夺来的吗。你瞧瞧这些老白干和桌上的纸烟,可不都是汉奸和小鬼子孝敬的吗?哈哈”?
赵刚刚要接话,院门口突然闯进个挎着军包的通讯员,恭敬地敬了个礼:“赵政委!旅部急令,让各团政委即刻去双桥镇新驻地,接受中央新指示!”
赵刚一愣,转头看向李云龙:“咋这么急?我这酒还没喝完,还想去看骑兵连训练呢。”
“你等等,”李云龙拽住赵刚胳膊,“去双桥镇得横穿敌占区,你刚到独立团,旅部护送你的警卫员都回去了,还没给你配备警卫员,你千万别出事!”
他跳出房间,对外面喊:“喜子!王喜奎!还能喘气,就给老子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