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韵琴突然扑进赵刚的怀里,赵刚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一愣,双手僵在半空,完全摸不着头脑,只能僵硬地拍了拍她的后背:“这不是没事了吗?我怎么会溜呢。”?
“可刚才你跳车的时候,我真的慌了……”刘韵琴埋在他怀里,声音带着哭腔,泪水把赵刚的衣角都浸湿了。?
旁边的日本技师们见状,纷纷从车厢里走出来,看着眼前的场景,本能地竖起了大拇指,还有人带头鼓起了掌,嘴里说着生硬的中文:“八路军,好样的!”?
赵刚听见掌声,脸颊微微一热,赶紧轻轻推开刘韵琴,指了指车厢方向:“好了好了,不哭了,快擦擦眼泪。咱们得赶紧去检查受伤的同志,刚才押车的战士还躺在那里呢。”?
刘韵琴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妥,赶紧抹了抹眼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攥着衣角小声道:“哦……好,我这就去。”?
她转身往车厢边上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赵刚一眼,见他正朝着日本技师们点头示意,心里的慌乱渐渐被一股暖意取代,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赵刚紧随其后,走进车厢时,还不忘叮嘱警卫员:“你去看看土匪有没有留下什么隐患,顺便清点一下物资,确保没少东西。”?
警卫员应了一声,转身去忙活了。刘韵琴已经蹲在受伤的押车战士身边,小心翼翼地检查着伤口,赵刚走过去,轻声问道:“怎么样?伤得严重吗?”?
“还好,子弹没打在要害上,只是流血有点多,得赶紧包扎。”刘韵琴一边说着,一边从医药箱里拿出纱布和药水,动作麻利地开始处理伤口。?
赵刚走到她身后,注意她的动作,这姑娘没见过土匪,没有吓坏吧?
刘韵琴处理完,让战士们把他送上车厢,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刚才可把我吓坏了,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赵刚在车厢里嘱咐完医护人员照顾受伤战士,转身就去找负责保卫的战士:“刚才土匪偷袭是个教训,你们分两拨巡逻,一波守着车厢,一波趴在车厢顶上盯着附近的山坡,有情况立刻通报,千万别再大意。”
赵刚本是去延安的干部,被保护对象,现在成了保卫干事了。?
“是!”战士们齐声应下,立马分头行动。?
另一边,刘韵琴处理完战士的伤口,拎着医药箱到车厢外的河边洗手。河边的石头被水浸得光滑,几个日本技师也在不远处洗脸,嘴里还小声说着什么,偶尔朝她点头微笑。?
刘韵琴刚蹲下身,脚下突然一滑,“啊!”的一声大叫,整个人从滚动的石头上摔进河里。河水虽不算深,却流速不慢,她在水面上慌乱地扑腾着,双手乱抓:“救……救命!”?
附近的几个战士听见喊声,赶紧跑过来,看着在水里挣扎的刘韵琴,急得直跺脚。一个年轻战士刚要往下跳,就被身边的人拉住:“你不会水,下去也是添乱!”
几人只能站在岸边,想伸过去树枝或是竹竿,一时到哪里去找啊,而且够不上,眼睁睁看着刘韵琴被水流带得越来越远。?
“让开!”赵刚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刚布置完保卫工作,听见呼救就往河边跑。见此情景,他二话不说,扯掉外套就跳进河里,朝着刘韵琴的方向游去。?
赵刚从小在水边长大,水性极好,没一会儿就追上了已经快没力气的刘韵琴,一把托住她的腋下,避免她口鼻进水,奋力往岸边带。
等把刘韵琴捞上岸时,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吓人,胸口毫无起伏,显然已经没了呼吸。周围人慌了手脚,唯独赵刚很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