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的日子,彻底跌入了地狱。
轧钢厂的车间里,轰鸣的机器声震耳欲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刺鼻的机油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贾张氏进了车间,非但学不会任何技术,反而把撒泼打滚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她嫌那笨重的车床活儿重,只碰了一下就嚷嚷着手疼,干脆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空油桶上,指使着易中海。
“哎,师傅!这活儿得你来!我一个老婆子哪有力气干这个!”
她嫌冷却液溅起的油污脏,尖叫着跳开,指着自己工服上一个不起眼的黑点,对着周围的工人就开始哭嚎。
“大家评评理啊!他易中海虐待我这个工伤家属!他故意把脏水往我身上弄!这衣服让我怎么穿!”
甚至,她每天下班,都会理直气壮地把那身沾满油污的工服脱下来,直接扔到易中海的工具箱上。
“师傅,你徒弟的衣服,你得负责给洗干净了!明天我来上班要穿的!”
易中海被这个“逆徒”往死里折腾,整个人都瘦了一圈。他那双曾经稳如磐石、能打磨出镜面般零件的手,现在端着茶缸时都会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在车间的威信一落千丈,从前那些对他毕恭毕敬的年轻工人,现在看他的眼神里都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他,八级钳工易中海,成了全厂最大的笑柄。
四合院的闹剧暂告一段落,但轧钢厂的风波,却以另一种形式,在另一个地方再次掀起。
厂办公室内。
刘光齐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眼神阴郁。
他的脸颊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那是何雨柱留下的耻辱烙印。
自从在第43章被何雨柱当众揭穿心思、打脸“社死”后,他对何雨柱的嫉恨已经膨胀到了顶点。那份嫉妒,如同毒藤一般缠绕着他的心脏,日夜滋生,让他寝食难安。
他动不了何雨柱。
那个挂着“一等功臣”名头的厨子,现在是厂里的宝贝,是杨厂长跟前的红人,谁敢轻易碰他?
但他可以动何雨柱的产业!
刘光齐的视线,落在了桌上一份关于“聚福楼”经营状况的简报上。他现在是厂办干事,还靠着父亲刘海中的关系,在工会里兼着一点职务。
这点权力不大,但用好了,就是一把锋利的刀。
一个阴毒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起身,叫上了几个同样对何雨柱眼红,平日里最会捧他臭脚的厂办人员。
“走!跟我出去一趟!”
“接到群众举报,去检查一下‘聚福楼’!”
一行人浩浩荡荡,戴上红袖章,气势汹汹地冲到了“聚福楼”。
正是饭点,大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和客人的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一派热闹繁荣的景象。
“停业!都停业!”
刘光齐中气十足的一声大吼,如同在热油锅里泼进一瓢冷水。
大堂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食客都愕然地望向门口。
刘光齐背着手,戴着崭新的红袖章,拿着个小本本,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下,耀武扬威地走进大堂。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扫过满堂的红木桌椅和精致装潢,眼神里的贪婪和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接到群众举报!你们‘聚福楼’,存在严重的‘资本主义奢靡风’!”
他用笔敲了敲本子,声音提得更高。
“物价过高!剥削工人阶级!”
正在招呼客人的徐慧真和从后厨闻声赶来的南易脸色一变,赶紧上前。
“这位同志,您好您好,我们是合法经营,所有菜品价格都在物价局备过案的……”
徐慧真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语气谦卑。
“我不管!”
刘光齐根本不听解释,他就是要闹事。他伸手指着大堂里擦得锃亮的红木桌椅,一脸正气。
“还有!看看你们这!桌椅板凳全是木头的,一点防火措施都没有!这存在严重消防隐患!万一着火了怎么办?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谁来负责?”
“必须停业整顿!”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就是赤裸裸的公报私仇,滥用职权!
徐慧真又急又气,她八面玲珑,一眼就看出这帮人是冲着何雨柱来的。可对方是轧钢厂厂办的人,戴着红袖章,代表着“公家”。她一个“资本家”出身,就算背后有何雨柱撑腰,也不敢当面得罪这种人。
“刘干事,您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徐慧真从兜里摸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不动声色地想往刘光齐手里塞。
“您和兄弟们辛苦了,喝杯茶,喝杯茶……”
“拿开!”
刘光齐像是被蝎子蜇了一下,猛地一把将徐慧真的手打开,信封掉在地上,露出里面一沓大团结。
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事情闹大,把“聚福楼”的名声搞臭!
“少来这套腐蚀干部的资产阶级糖衣炮弹!”
他指着徐慧真的鼻子,厉声喝道。
“今天!这家店!必须封!”
“谁他妈敢封我的店?!”
一个冰冷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从门口灌了进来。
整个大堂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