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雨柱站在门口,身形笔挺,脸色沉得能拧出水来。他刚刚从外面回来,身上还带着一股子寒气,那双眼睛,死死地锁定在刘光齐的身上。
“何……何雨柱?”
刘光齐看到他,脸上的嚣张气焰瞬间熄灭了一半,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何雨柱没有理会旁人,迈开步子,一步一步走了进来。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刘光齐的心脏上,沉重,压抑。
“刘光齐,你长本事了。”
何雨柱走到他面前,两人相距不到半米。他个子更高,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眼神中的杀气,让刘光齐的两条腿开始发软。
“我……我这是公务!我是代表工会!来检查!”
刘光齐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用身份给自己壮胆。
“检查?”
何雨柱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他懒得再多说一个字。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大堂里炸响!
何雨柱抬手就是一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了刘光齐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刘光齐整个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脑子里嗡的一声,金星乱冒。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烙在上面。
“你算个什么东西?!”
何雨柱指着他的鼻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一个厂办摇笔杆子的小干事!也敢查我何雨柱的店?!”
“你……你敢打干部?!”
刘光齐捂着脸,又惊又怒,更多的是恐惧。
“打你都是轻的!”
何雨柱根本不跟他废话。
他转身,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到吧台前,拿起了那台黑色的老式电话。
他当着刘光齐和所有人的面,开始拨号。
“咔哒……咔哒……咔哒……”
转盘电话发出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刘光齐的心,也跟着那声音一下一下地揪紧。
电话接通了。
何雨柱没有把听筒放到耳边,而是直接按下了那个极少使用的免提键。
他要让这里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喂!我何雨柱!”
何雨柱的声音中气十足,穿透力极强。
“给我接杨厂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立刻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是何师傅啊,您稍等,我马上给您转过去!”
片刻后,一个熟悉又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喂?雨柱啊,怎么了?”
“厂长!是我!雨柱!”
何雨柱对着话筒,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恰到好处的火气和委屈。
“您手底下的那个厂办干事,叫刘光齐的,现在正带着人堵在我‘聚福楼’的门口!”
“说我这里搞‘资本主义奢靡风’!说我‘物价高’!要查封我的店!”
何雨柱的声音越来越响,他瞥了一眼面色惨白的刘光齐,继续对着电话喊道:
“厂长,您给句痛快话!”
“这店,是我何雨柱的,可当初开业,也是给您老和各位领导撑门面的!”
“现在他刘光齐要封!您看……这事儿,是您批的条子吗?!”
最后一句,何雨柱问得极重。
这不是质问,这是将了杨厂长一军!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三秒钟后。
“刘光齐?!他妈的!这个混账东西!他敢?!!”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猛地从电话听筒里炸了出来!那声音因为愤怒而完全变形,尖锐刺耳,带着滔天的怒火,透过免提喇叭,清晰无比地传遍了整个大堂!
听到这个声音,听到自己的名字从杨厂长嘴里以这种方式吼出来。
刘光齐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他完了。
杨厂长的声音,就是对他政治生命的死刑判决书。
他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整个人瘫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