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那怨毒的嘶吼,化作了实质的行动。
她整个人像是被点燃的炮仗,疯了一般,拖着肥硕的身躯,横冲直撞地穿过中院,直扑后院何雨柱的新房。
“砰!”
“砰!砰!砰!”
她那干瘪枯瘦的手掌,蕴含着此刻全部的怨毒与疯狂,一下下死命地砸在刷了新漆的木门上,发出沉闷而令人心悸的巨响。
“何雨柱!你个天杀的贼!给老娘滚出来!”
“偷钱的王八蛋!你不得好死!你老婆生孩子没????!”
污秽不堪的咒骂,每一个字都淬着毒,毫无顾忌地响彻在四合院清晨的上空,钻进每一个被吵醒的人的耳朵里。
“吱呀——”
就在她骂得最起劲的时候,房门向内打开了。
门后,站着两个人。
何雨柱和娄晓娥夫妇俩,手里一人端着一个白色的搪瓷缸子,嘴边还带着一圈白色的牙膏沫子,显然是正在洗漱。
何雨柱慢条斯理地含了一口水,咕噜咕噜漱了漱,然后“噗”的一声,将水吐在门边的地上。
他抬起眼皮,抱着胳膊,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就那么冷冰冰地看着门口披头散发、形同恶鬼的贾张氏。
“老虔婆,大清早的,在我家门口号丧呢?”
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点燃了贾张氏所有的怒火。
“就是你!你还我的钱!”
她尖叫一声,伸出那脏兮兮的爪子,就要朝何雨柱的脸上抓去。
然而,她的手在半空中猛地顿住。
她想起了上一次(第40章)被何雨柱一巴掌抽飞出去的剧痛,那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她没敢真的动手。
她只能在门口,像个滑稽的跳梁小丑,跳着脚破口大骂。
“你现在有钱了!娶了资本家的小姐,住上新房了,就看不得我们这些穷人好!”
“你嫉妒我能进厂拿工资了!你就是个贼!你偷我的钱!”
娄晓娥出身大家,哪里见过这等泼妇骂街的阵仗,一张白净秀气的脸蛋气得通红,连嘴唇都在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
“我们家柱子怎么可能会偷你那点钱!”
“就是他!”贾张氏一口咬定,开始满地打滚耍无赖,“除了他没别人!”
何雨柱看着她这副丑态,反倒被气乐了。
他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瘫在地上的贾张氏,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
“贾张氏,我问你。”
“我,何雨柱,轧钢厂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五十一块五毛钱。”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身旁的娄晓娥。
“我老婆,娄家大小姐,她陪嫁带过来的东西,把你家那破房子卖了都买不起一个角。”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锁定在贾张氏那张因愤怒和肥胖而扭曲的脸上,声音陡然转冷。
“我偷你那二十二块五?”
“你配吗?”
最后三个字,像是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贾张氏的脸上。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群中,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嗤笑声。
“我不管!我不管!就是你偷的!”贾张氏彻底撕破了脸皮,只剩下最原始的撒泼。
“咳咳!”
一声沉重的咳嗽响起。
易中海黑着一张脸,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作为院里的一大爷,他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
“贾张氏!你先起来!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他厉声喝道,试图维持自己岌岌可危的权威。
“柱子不是那样的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贾张氏见一大爷出面,哭嚎得更来劲了。
“我的钱没了啊!一大爷!”
“昨晚我明明放在鞋底夹层里的!今天一早起来就没了啊!那可是我的救命钱啊!”
易中海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藏在鞋底的钱不翼而飞,这事确实透着蹊跷。
“这……这得查查。”
他硬着头皮,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架势,准备开始他在院里那套和稀泥式的“调查”。
就在这时,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从后院的方向传了过来。
“啧啧,一大爷,我看呐,就别查了。”
众人循声望去。
只见三大爷阎埠贵,提着一个空空如也的菜篮子,正从后院的墙角那边溜达过来。他一边走,一边摇头晃脑,脸上是一种看穿了一切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古怪表情。
他走到人群边上,抬手朝后院指了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