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贼啊,找到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在哪儿?”
“谁啊?”
不等阎埠贵再卖关子,众人已经“呼啦啦”地,像一阵风似的,全都涌向了后院。
后院的角落里,堆着一人高的柴火垛。
而在那柴火垛的后面,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
是棒梗。
他的面前,铺满了花花绿绿的糖纸,还有七八个空了的桃酥包装袋。碎掉的桃酥渣子掉了一地。
他似乎是吃得太快太猛,此刻正靠着柴火垛,满足地打着饱嗝,小嘴和一双小手上,糊满了亮晶晶的油和白色的糖霜,活像一只偷吃了油的小耗子。
人赃并获!
整个场面,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棒梗和他面前的“赃物”,缓缓移到了刚刚跟过来的贾张氏脸上。
贾张氏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呼吸,停滞了。
她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亲孙子,盯着那些她连闻闻味儿都舍不得的桃酥碎渣。
下一秒。
“啊——!你个小兔崽子!!”
一声比之前发现丢钱时还要凄厉百倍的尖叫,从贾张氏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所有的愤怒,所有的怨恨,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找到了最终的宣泄口!
那可是她被易中海那个老东西折磨了一个月,才换来的血汗钱啊!
“我打死你个小王八蛋!!”
“你敢偷你亲奶奶的钱!你个挨千刀的!”
贾张氏疯了!她像一头被夺走幼崽的母兽,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揪住棒梗的头发,将他从地上一把拎了起来!
“啪!啪!啪!”
她那蒲扇般的大手,左右开弓,巴掌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一下接一下,狠狠地扇在棒梗那张沾满油和糖霜的脸上!
棒梗被打得发出凄惨的哭叫,小小的身子在她手里不断挣扎。
院里的人都看傻了,一时间竟没人敢上前拉架。
“呵。”
一声冷笑,在嘈杂的哭打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何雨柱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站在旁边,眼神里全是冰冷的嘲弄。
“贾张氏,别打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院子。
“这可不怪孩子。”
贾张氏的动作猛地一僵,扭过头,用那双赤红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他。
只听何雨柱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孙子啊!”
“古人说得好,上梁不正下梁歪!”
“再说了,什么叫偷?”何雨柱的嘴角咧开一个讥讽的笑容,“在你们贾家,这不叫偷,这叫‘拿’!不是你亲口教的嘛!”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贾张氏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而被打急了的棒梗,他心中的恐惧、疼痛,以及长期以来积攒的怨恨,在这一刻也彻底爆发了!
他猛地挣脱开贾张氏的手,通红的小脸因为愤怒和嘶吼而扭曲,他指着自己的亲奶奶,用尽全身的力气,哭着嘶吼了出来:
“就是你教我的!!”
“你凭什么打我?!!”
“你以前就教我!你说我们家没有的,就去别人家拿!你说那不叫偷!!”
“我拿你的怎么了?!你有钱了,你不给我买肉吃!你把钱藏起来!我就自己拿!!”
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从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嘴里,用最尖利、最怨毒的声音喊出来。
整个四合院,瞬间死寂!
针落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番话给震傻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孩子,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被颠覆了。
易中海的脸,瞬间黑得如同锅底一般,难看到了极点。
而刚被秦淮茹搀扶着走出屋门(第53章细纲提及)的聋老太太,听到这番话,气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龙头拐杖“砰!砰!砰!”地用力杵着地面。
“造孽啊!真是造孽!”
老太太的声音都在颤抖,充满了失望与痛心。
“上梁不正下梁歪!这家……这家……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