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正毕恭毕敬地站在桌前,腰杆挺得笔直。
何雨柱坐在太师椅上,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没有说话,雅间内的气氛便显得有些凝重。
终于,他抬手,将脚边一个半旧的黑色皮箱,拎了起来,“砰”的一声,放在了南易面前的桌上。
皮箱很沉,与桌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巨响。
南易的眼皮跳了一下,依旧垂手站着,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南易,你跟着我,快三年了。”何雨柱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板,您的大恩大德,我南易这辈子都忘不了!”南易猛地抬头,声音铿锵有力,“没有您,我南易现在还在乡下刨土,我那一家老小,说不定早就……”
“过去的事,不提了。”何雨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现在,我有一件比‘聚福楼’更重要,重要一百倍的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南易的呼吸一滞。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知道,老板接下来说的每一个字,都将重于千钧。
何雨柱伸出两根手指,解开了皮箱的铜扣。
“啪嗒。”
箱盖应声弹开。
没有满箱的钞票,没有耀眼的珠宝。
箱子里,是码放得整整齐齐,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沉甸甸、金灿灿光芒的……
大黄鱼!
一根根金条,静静地躺在黑色的绒布上,那股原始的财富冲击力,让南易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这……老板?!”
他失声惊呼,声音都变了调。
“你听我说。”何雨柱的神色无比严肃,他的目光如炬,直直地钉在南易的脸上。
南易猛地闭上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剧烈起伏的胸膛,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你不是一直说,你在香江,还有一门远房亲戚吗?”何雨柱问道。
“是……是有一门,我爷爷的堂兄弟当年过去的,几十年没联系,快……快断了。”南易艰难地回答,眼睛还是无法从那箱黄金上移开。
“现在,它没断。”
何雨柱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
“从今天起,你的家庭成分问题,我已经托娄伯父的关系,彻底洗清了。档案干干净净,随时可以申请‘探亲’。”
南易浑身剧震!
家庭成分!那是压在他心头几十年的一座大山!也是他这一身本事,却只能屈居人下的根本原因!
现在,老板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给搬开了?
“我给你这笔启动资金,只有一个任务。”
何雨柱的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精光,那是一种布局天下,执掌乾坤的锋芒。
“立刻!马上!带着你最信得过的家人,去香江!”
“利用那边的环境,和这笔黄金,给我注册一家离岸贸易公司!”
“这家公司,不要求盈利。”何雨柱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雷霆万钧的力量,“它只有一个作用——”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作为我何雨柱未来的资金中转站,和……我们所有人的最后一条退路!”
轰!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南易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他瞬间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在所有人都还为了几斤棒子面,为了一张粮票,争得头破血流的时候;在所有人都还在这片土地上,为了一点点可怜的生存空间而内斗不休的时候……
他的老板,这位他一直以为只是个厨艺通天、善于经营的年轻人,竟然已经将目光,投向了波涛汹涌的海外!
这已经不是深谋远虑了!
这是何等恢弘的格局!何等恐怖的远见!
南易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他看着何雨柱,眼神里充满了狂热的崇拜与敬畏。
他猛地向前一步,对着何雨柱,重重地低下头,用尽全身的力气,立下重誓。
“老板放心!”
“南易,誓死完成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