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局完香江的退路,何雨柱的心彻底安定下来。
南易离去时那狂热而决绝的眼神,让他清楚,这枚最重要的棋子,已经落在了它该在的位置。
从此,天高海阔。
他不再是仅仅被困在这四九城,困在这座轧钢厂里的何雨柱。
他的根须,已经透过这片坚实的土地,悄无声息地探向了那片波涛诡谲的南海。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仿佛整个世界的脉络,都在他的指尖下清晰地跳动。
他照常在轧钢厂食堂当着他的“厨神班长”,颠勺,配菜,管理着后厨的一日三餐。
对食堂里的其他人来说,何师傅还是那个何师傅,手艺顶天,脾气不小,但对手下人足够敞亮。
没人能从他平静的脸上,看出那份足以搅动风云的惊天谋划。
这天下午,阳光正好。
后厨的工作告一段落,按照厂里的新规,食堂的卫生标准需要和医务室那边做个定期的沟通和备案。
何雨柱解下围裙,在水龙头下冲干净了手,水珠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滴落。
他甩了甩手,溜达着就往医务室的方向走去。
厂区里还是一如既往的热闹。
巨大的水压机发出沉闷的轰鸣,远处高炉的烟囱吐着灰白色的烟龙,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与煤灰混合的独特气味。
工人们穿着蓝色的工装,三三两两地走在水泥路上,大声谈笑着,充满了那个年代特有的蓬勃生命力。
何雨柱的脚步不快,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一切。
这些场景,他看了十几年。
但今天,他的心境却截然不同。
就像一个站在山巅的人,俯瞰着山脚下熙熙攘攘的村落。
他身在其中,心却已在局外。
刚走到医务室那栋小白楼的门口,一阵刺耳的嘈杂与哭喊声,就粗暴地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何雨柱的脚步一顿。
他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到底会不会看病啊?!”
一个女人的声音尖利得像是要划破人的耳膜。
“一个破感冒,你给我们开了三天才拿药?我儿子都快烧傻了!你安的什么心!”
“就是!动作慢得跟蜗牛一样!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看不起我们工人阶级?”
另一个粗犷的男声附和着,充满了蛮不讲理的戾气。
何雨柱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加快脚步,转过拐角。
医务室的药房窗口,此刻正被三四个情绪激动的工人家属堵得水泄不通。
他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几乎要把脑袋挤进小小的窗口里去。
而在窗口里面,一道纤弱的身影,正被他们逼得节节后退。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梳着两条乌黑长辫子的年轻女医生。
她被这几个人推搡着,一张俏脸吓得惨白,单薄的肩膀不住地颤抖。
“我没有……药房的流程就是这样……请你们排队……”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柔弱,无助,在狂躁的叫骂声中,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排什么队!”
一个身材高壮,满脸横肉的汉子,根本不听解释。
他眼中凶光一闪,猛地伸手穿过窗口,一把就揪住了女医生的衣领!
“你今天不给我儿子先看!我就砸了你这破药房!”
女医生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被粗暴地拽向窗口,白大褂的领口被扯得变了形,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
她的眼中,瞬间涌上了惊恐与屈辱的泪水。
“住手!”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在医务室门口轰然炸响!
声音不高,却蕴含着一股令人心胆俱裂的威势。
嘈杂的空气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几个闹事的家属,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愕然回头。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
何雨柱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他只是往那里一站。
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场,便轰然扩散开来!
那是【神级格斗术】赋予他的,从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杀伐之气。
更是他久居上位,执掌数十人生计,布局香江,那种运筹帷幄的威压!
两种气息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力。
那几个闹事的家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毫无征兆地直冲天灵盖!
他们眼前的何雨柱,身影仿佛无限拔高。
那双漆黑的眸子扫过来,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