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感觉自己不再是面对一个人,而是面对一头刚刚从酣睡中被惊醒的猛虎!
“你……你是谁?”
那个揪着女医生衣领的高壮汉子,手臂一阵发麻,下意识地就松开了手。
他的声音干涩,充满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我是何雨柱。”
何雨柱的语气冰冷,目光如同实质,一一扫过他们的脸。
“食堂班长,何雨柱。”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没有咆哮,没有威胁。
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那几个家属的心口上!
“何……何师傅?!”
“轧钢厂的那个……一等功臣?!”
“抓……抓过敌特的那个何雨柱?!”
人群中爆发出几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这几个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家属,脸色“唰”的一下,瞬间变得比那女医生还要惨白!
何雨柱!
这个名字在整个红星轧钢厂,简直比杨厂长的名号还要响亮!
前者是权力的代表。
而后者,是力量与狠辣的化身!
那是真正在全厂大会上受过表彰,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人手骨踩断,也真的亲手抓出过潜伏敌特的狠人!
跟这种人讲横?
他们还没活够!
刚刚还沸反盈天的几个人,当场就蔫了,一个个垂着头,连看何雨柱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医务室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何雨柱声色俱厉,每一个字都像是冰刀,刮在他们的脸上。
“再敢闹事,耽误了别人看病,影响了医生工作。”
他的声音顿了顿,森然的杀气一闪而逝。
“我,现在就把你们一个个扭送保卫科!”
“不……不敢了,何师傅……”
“误会,天大的误会……”
那个高壮汉子腿肚子都在打颤,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摆手。
何雨柱面无表情,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滚!”
那几个家属如蒙大赦,被何雨柱那股凶悍的气势吓破了胆,再也顾不上什么孩子看病,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逃离了医务室。
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刚才还如同菜市场般喧闹的医务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药水味和几颗掉落在地上的药片。
“谢……谢谢你,何班长。”
一道带着颤音的、柔弱的女声响起。
何雨柱这才转过身,收敛了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势,看向窗口里的女医生。
她惊魂未定,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一只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何雨柱的目光,也终于得以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女人。
她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
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在药房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仿佛会发光。
五官精致得如同画中人,一双杏眼,挺翘的鼻梁,樱桃小口,组合在一起,带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和江南水乡的温婉。
虽然穿着一身宽大、毫无版型可言的白大褂,却依旧难掩其窈窕有致的身姿。
丁秋楠!
这个名字,瞬间在何雨柱的脑海中浮现。
轧钢厂公认的厂花,医务室里最亮丽的一道风景线,无数青年工人梦中的情人!
“没事吧?丁医生?”
何雨柱的语气不自觉地缓和了下来,声音变得温和。
“没事,真的太谢谢您了。”
丁秋楠抬起头,感激地看着他,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
何雨柱这才发现。
她虽然在笑,但那双本该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却早已红肿不堪,像是刚刚大哭过一场。
此刻,眼眶里还噙着一层晶莹的泪水,摇摇欲坠,强忍着不让它掉下来。
那份柔弱与倔强交织在一起,让人心头没来由地一软。
这不是被刚才那几个人吓的。
而是在他来之前,她就已经在独自承受着什么巨大的委屈和痛苦。
何雨柱的目光微微一凝。
她家里……似乎有难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