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女婿”!
这四个字,如同一个炸雷,在梁拉娣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她彻底被砸晕了!
一个大学生!
一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哪怕落魄了,那也是大学生!
他肯为了自己,为了自己的四个孩子,放下男人的尊严,当一个上门女婿?!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他把自己的根都拔了,要彻底扎进她这个家里!
图什么?不就图她这个人,图她这几个孩子吗!
还有什么比这更可靠的?!
梁拉娣那颗早已被生活磨得粗糙不堪的心,在这一刻,被彻底融化了。
“我嫁!”
没有半点犹豫,她脱口而出!
两人一拍即合!
在那个结婚只需要一张纸质证明的年代,一切都变得简单粗暴。
刘光齐再次潜回家,从那个被他撬开的柜子里,偷出了家里的户口本。
第二天一早,他便拉着梁拉娣,直奔街道办事处。
钢印落下,两本崭新的红本本,将两个人的命运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当天,刘光齐卷起自己那床破烂的铺盖,没有再看中院那个家一眼,甚至没有跟院里任何人打招呼。
他昂首挺胸,走出了那个让他受尽屈辱的四合院,大步流星地搬进了机修厂分配给梁拉娣的宿舍!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晴天霹雳。
在傍晚时分,当刘海中端着他二大爷的架子,慢悠悠地从厂里回来时,被阎埠贵一把拉住。
“老刘,出大事了!”阎埠贵一脸藏不住的幸灾乐祸,压低了声音“通风报信”。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刘海中不悦地皱眉。
“你家光齐……跟机修厂那个寡妇梁拉娣,领证了!”
“什……什么?!”
刘海中手里的茶缸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搪瓷磕掉了一大块。
阎埠贵凑得更近,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清晰。
“不止呢!光齐是当上门女婿!今天就卷铺盖搬过去住了!听说啊,那梁拉娣,可带着四个孩子呢!”
他……他给一个寡妇!当了上门女婿?!
还……还喜当爹?!四个?!
轰!
刘海中只觉得一股血直冲头顶,天旋地转,眼前发黑。
他这辈子最骄傲、最看重的“大学生儿子”!
他“官威”的最大脸面和来源!
竟然……竟然去给一个带着四个拖油瓶的寡妇当上门女婿了?!
这传出去,他刘海中的脸往哪儿搁?!他这个副主任还怎么当?!
“啊——!逆子!逆子啊!!”
一声野兽般的咆哮从刘海中喉咙里炸开,他双眼血红,彻底气炸了!
他的脸面!他的官威!在这一刻,被刘光齐亲手撕得粉碎,扔在地上狠狠地踩!
“我打死他!!”
刘海中顺手抄起墙根下的一根鸡毛掸子,如同一头发疯的公牛,怒火冲天地杀向机修厂宿舍。
“刘光齐!你个小王八蛋!你给我滚出来!”
刘海中在宿舍楼下,用尽全身力气破口大骂,引得周围邻居纷纷探头看热闹。
门开了。
刘光齐和梁拉娣并肩走了出来。
梁拉娣本就人高马大,常年抡大锤、玩电焊,一身的力气,那胳膊甚至比刘海中的大腿还粗。
“爸,你来干什么?这是我家。”刘光齐站在梁拉娣身边,声音冷得像冰。
“你还敢叫我爸?!你这个畜生!你今天就跟我回去!”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举着鸡毛掸子就要往刘光齐身上抽。
“你敢!”
没等鸡毛掸子落下,一只粗壮的手臂闪电般伸出,一把抓住了鸡毛掸子。
是梁拉娣!
她手上猛一用力。
“咔嚓!”
那根承载了刘海中半辈子“父权”的鸡毛掸子,应声而断!
“老东西!”梁拉娣可不是院里那些受气包,她两手往腰上一叉,活像一尊护犊子的母夜叉,“光齐现在是我男人!是我孩子的爹!你敢动他一根汗毛试试?!”
“反了!反了!我打死你们这对狗男女!”刘海中彻底失去了理智,疯了一样冲上去就要动手。
刘光齐积压了整整一个月的怨气、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也彻底爆发了!
“你还当你是院里的二大爷呢?!”
他眼中凶光一闪,和梁拉娣联起手来,一个猛推,一个狠搡!
刘海中那身肥硕的虚肉,哪里是这对年轻力壮、含恨出手的夫妻的对手?
他一个踉跄,当场被夫妻俩推倒在地!
紧接着,是毫不留情的连踢带骂!
“滚!以后别来这儿撒野!”
刘海中肥胖的身体躺在机修厂冰冷的泥地里,浑身生疼,但他感觉不到。
他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扇在他面前“砰”一声紧紧关闭的房门。
门内,传来他亲生儿子的咒骂,和那几个野种的嬉笑声。
他,彻底众叛亲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