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如今这个连黑面都成了奢望的年代,白面,就等同于救命的仙丹!
秦淮茹的呼吸,瞬间被扼住了!
她的眼睛死死地钉在那一小撮白面上,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吞咽声。
“淮茹,你还年轻,东旭……他那样子,已经是个废人了。”
易中海的声音压得更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诱惑,终于图穷匕见。
“你忍心看着棒梗,看着小当,就这么跟你一起活活饿死吗?”
“只要你……只要你肯‘借’我个肚子,给我生个儿子。”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颤抖,那双灼热的眼睛,毫不掩饰地在她平坦的小腹上扫来扫去。
“我保证!我易中海拿我这条老命保证!保你全家不饿死!这半包白面,只是定金!”
“借腹生子”!
这四个字,如同四道晴天霹雳,狠狠劈在秦淮茹的天灵盖上!
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恶心得浑身发抖。她猛地抬头,用一种不敢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道貌岸然、受人尊敬的一大爷。
他的脸,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那么陌生,那么丑陋,那么狰狞!
“你……一大爷……你无耻!”
她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血的腥味。
“无耻?”
易中海惨笑一声,脸上的褶子都扭曲在了一起。
“我这是在救你们全家的命!是给你指一条活路!不然,不出三天,你就得抱着孩子的尸体哭!”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
他往前逼近一步,将那包白面,几乎怼到了秦淮茹的脸前。
白面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钻进她的鼻孔。
秦淮茹的目光,从那包救命的白面上移开,又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炕上那几张饿得奄奄一息的小脸……
她闭上了眼。
两行滚烫的、屈辱的泪水,顺着她蜡黄的脸颊,无声滑落。
许久,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一下,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也抽干了她最后一丝灵魂。
“好!”
易中-海浑身一震,狂喜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伪装!他几乎要大笑出声!
他强行压抑住激动,声音都变了调。
“今晚三更!后院,许大茂那间空房的地窖里!你来取剩下的面!我……我等你!”
他自以为这一切,都进行得神不知鬼不觉。
殊不知,就在他图穷匕见的那一刻,在何雨柱温暖的婚房内,一道冰冷的机械提示音,早已在何雨柱的脑海中响起。
【叮!系统监控已启动!目标‘易中-海’、‘秦淮茹’正计划进行非法交易!】
何雨柱早已从许大茂手里,买下了他那两间房。
所以,那个地窖,现在是他的地盘!
“老畜生,你可真行啊。”
何雨柱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中闪过一丝冰冷彻骨的杀机。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他原本还想让这个老东西多蹦跶几天,没想到,他自己这么着急上路。
他知道,彻底把易中海这个伪君子踩进泥里,让他永世不得翻身的时刻,到了!
何雨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草纸,又换到左手,拿起一支铅笔头,用一种歪歪扭扭、充满戾气的笔迹,在纸上写下了一行字。
那语气,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和求而不得的“嫉妒”。
【贾张氏!你个蠢货!你被易中海那个老王八蛋耍了!】
【你在车间里当牛做马累死累活,他这个当师傅的,却宁可把粮食藏起来也不给你一口!】
【就在许大茂家的地窖里!我亲眼看见了!他偷藏了整整一大袋白面!还有好几斤猪肉!】
【你再不去抢,就全被他自己吃了!】
写完,何雨柱将纸条折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如同一个最矫健的夜猫,趁着最浓重的夜色,悄无声息地来到贾家门前。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寒风的呜咽。
他弯下腰,将那张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纸条,无声无息地,塞进了贾家破旧的门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