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凡也笑着回应，任由他摇晃着自己的手。
心中，却已经默念了一句。
“属性扫描。”
【姓名：孙笑川】
【职位：采购科文书】
【好感度：-5（轻微厌恶）】
【状态：嫉妒、试探】
姜凡的眼神深处，一丝冷意滑过。
好一个“笑面虎”。
接下来的入职流程，孙笑川的表现堪称“无微不至”。
他主动帮姜凡跑前跑后，办理各种繁琐的文书手续，又亲自给姜凡领了新的办公用品，端茶倒水，比办公室里任何一个学徒都勤快。
“师傅，真是太麻烦您了。”姜凡摆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嗨！这叫什么话！”
孙笑川笑眯眯地搬了张椅子，坐在姜凡对面，状似无意地开始攀谈。
“小姜啊，你这可真是一步登天。我听说，你和咱们杨厂长的关系……不一般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打探的意味。
“哪里哪里，”姜凡挠了挠头，露出一个憨厚中带着点木讷的表情，活脱脱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愣头青”，“我就是个烈士遗孤，厂长他老人家看我可怜，多照顾一点罢了。”
“哎，话可不能这么说！”
孙笑川的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声音更低了。
“钱科长亲自送你来，这面子可大了去了。我可听说了，以后这采购科的渠道……要分你一半？”
来了。
姜凡心中冷笑，这才是他真正想打听的东西。
“孙师傅，您可千万别捧杀我了。”
姜凡把姿态放得极低，甚至带着一丝惶恐。
“我刚来，连采购单长什么样都还没看明白呢，什么渠道不渠道的，我哪懂啊。以后，还得全靠您这位老师傅多指点、多担待了。”
孙笑川听到这话，眼中那抹深藏的轻视一闪而过。
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真诚热切。
“好说，好说！咱们师徒俩，客气什么！”
应付了孙笑川一整天，傍晚时分，姜凡刚回到四合院，就收到了孟雪留下的暗号。
他不动声色地在胡同里绕了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再次来到了那间安全屋。
推开门。
屋内的气氛，却比白天凝重了数倍。
孟雪坐在主位，神情严肃。
她的下首，坐着两个男人。
两个身材异常高大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白人男子。
他们穿着厚重的深色呢料大衣，屋里明明不冷，却依然戴着皮质的乌沙卡帽。一股浓烈的、由劣质烟草和伏特加混合而成的气息，蛮横地充斥着整个空间。
“姜凡，我来介绍。”
孟雪见他进来，直接用流利的罗刹语开了口。
“这位是谢尔盖，这位是伊万。他们是我在黑市上最大的合作伙伴。”
姜凡点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两个压迫感十足的男人，用同样流利且纯正的罗刹语回应。
“你们好，我是姜凡。”
谢尔盖和伊万显然没料到这个看起来有些文弱的东方青年，竟然会说他们的语言。两人惊讶地对视了一眼，原本有些倨傲的姿态，瞬间郑重了几分。
“孟女士，这位……就是你说的，能帮我们的人？”谢尔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粗砂纸打磨过。
“对。”
孟雪点头，语气坚定。
“他是我唯一的合伙人。”
谢尔盖搓了搓布满老茧的大手，神色焦急，不再有任何废话。
“姜先生，我们时间不多。我们需要货，大量的货。”
“什么货？”姜凡问。
“生丝，还有茶叶。”
一直沉默的伊万在一旁闷声补充，他的嗓音如同低音炮般在屋里震荡。
“有多少，要多少！”
“哦？”
姜凡的眉梢微微一挑，来了兴趣。
“据我所知，这两样东西，现在可不好弄。”
“所以我们才来找孟女士！”
谢尔盖猛地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一双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急切。
“价格不是问题！我们用这个付账！”
他说着，从厚重的大衣内怀里，掏出了一个沉甸甸的布袋。
“咚！”
布袋被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解开袋口的绳子，将袋口撑开。
一片黄澄澄的光芒，在昏暗的灯光下，骤然绽放。
金条。
整整一袋金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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