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心了。”
“该小姜了。”钱科长笑着开了口,带着几分起哄的意味,“让我们都开开眼,看看咱们厂的大功臣,给厂长准备了什么宝贝?”
唰!
一瞬间,包厢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姜凡的身上。
孙笑川更是直接抱起了胳膊,嘴角挂着一丝讥诮,摆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姜凡迎着所有人的目光,微微一笑。
他不慌不忙地从身后的背包里,同样拿出了一个卷轴。
“杨叔,小子也没什么好东西。”
他站起身,声音清朗。
“就是听说您以前在老部队的时候,最喜欢看的,就是高炉出铁。所以,我就斗胆画了一幅画,给您祝寿。”
“哦?画?”
杨厂长真的来了兴趣。
孙笑川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心中已然在暗自发笑。
画画?
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能画出什么名堂?
八成就是那种儿童小人书的水平,今天拿到这种场合来,简直是班门弄斧,自取其辱。
姜凡没有再多言。
他双手执住卷轴两端,在众人好奇、审视、还有不屑的目光中,缓缓将其拉开。
当画作展露在众人面前的那一刹那。
包厢内所有的嘈杂。
所有的议论。
所有的呼吸。
瞬间静止。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彻底冻结。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喉头滚动,倒吸一口凉气,死死地盯着那幅画,仿佛整个人的灵魂都被那画卷蛮横地吸了进去。
那画的,根本不是什么传统的“松鹤延年”,也不是什么雅致的“高山流水”。
画的,正是他们无比熟悉的——轧钢厂一号高炉车间!
【神级绘画】的技艺,在这一刻,展露出了它狰狞而瑰丽的一角!
姜凡采用了工笔的细腻与写实光影的震撼,做到了完美的结合。
画中,那座高达数十米的一号高炉,每一颗铆钉、每一寸钢铁冷却后的独特纹理都纤毫毕现,散发着一股冰冷、厚重、却又充满力量的工业美感。
而整个画面的中心,是那奔涌而出的炽热铁水!
姜凡用一种近乎神迹的笔触,画出了那股近乎液态的“光”!
金红色的铁水,如同咆哮的巨龙,从出铁口喷薄而出。那光芒是如此的炽热,如此的耀眼,它照亮了整个灰暗的车间,也照亮了高炉旁,那些赤膊挥汗、奋力劳作的工人们!
光线打在他们被汗水浸透的古铜色脊背上,反射出油亮的质感。虬结的肌肉,因为发力而贲张的青筋,专注而坚毅的神情……
那不是一幅静止的画!
那是一股“钢铁洪流”的精气神!
是这个筚路蓝缕的时代里,最昂扬、最澎湃、最振聋发聩的工业呐喊!
“这……这……”
杨厂长,这个在枪林弹雨的战场上都未曾眨过眼的老兵,此刻,竟激动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
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画前,伸出手,却又在距离画卷一寸的地方停住,不敢触碰,生怕惊扰了画中那股沸腾的灵魂。
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定在画中一个正高举着钢钎、肌肉虬结的工人身上。
那张年轻、刚毅的脸,那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干劲……
那不是别人!
那是他自己年轻时的影子!
“好……好啊……”
杨厂长的声音,蓦然哽咽了。
“这……这就是我们的事业!这就是我们的钢铁洪流啊!”
两行滚烫的热泪,再也抑制不住,顺着他满是岁月刻痕的脸颊,滚滚而下。
“神作!这他娘的绝对是神作!”
钱科长猛地一拍大腿,整张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小姜!你……你这手艺!你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画的吗?!”
轰!
包厢内,彻底炸了锅。
所有人都被这幅画所蕴含的磅礴力量所震撼,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只能化作一声声粗重的喘息和压抑不住的惊叹。
而角落里,孙笑川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僵住了。
他那副被众人恭维过的“寿”字,此刻还摆在桌上。
和姜凡这幅石破天惊的“神作”一比,简直就像是……一坨晒干的狗屎。
他看着被杨厂长和所有老领导、老伙计围在中心,接受杨厂长亲自端杯敬酒的姜凡,那股嫉妒的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从他的天灵盖里喷涌而出!
【叮!检测到孙笑川恶意值飙升!】
【好感度:-40(深度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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