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辛的声音如同炸雷,在每个人的耳边轰鸣。
“大军这才刚刚抵达冀州城外,甚至还没见到敌人的影子,就开始内讧了!”
“如此军纪,如何能战?!”
“如此军心,又如何能向冀州军民,体现我大商的‘教化’之威?!”
黄飞虎“噗通”一声单膝跪地,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末将治军不严,致使军中出现此等丑事,请大王责罚!”
他心中叫苦不迭,不过是伙夫营和铁匠营为了点柴火分配的小事吵了几句,连手都没动,怎么就惊动了大王,还被上升到了如此严重的高度?
“罚?”
帝辛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名为“搞事”的光芒。
“罚你何用?这说明根子烂了!是现在的军队编制,出了大问题!”
他绕过桌案,走到主位之上,大马金刀地坐下,用一种不容置喙的口吻宣布道。
“孤王决定,立刻对全军,进行‘整改’!”
“整改?”
众将领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解。
军队的编制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尤其是这“工匠六卫”,更是闻太师和商丞相他们根据兵种特性精心划分,怎么就出了问题?
“没错!就是整改!”
帝辛大笔一挥,仿佛那不是空气,而是一道决定千军万马命运的朱批。
他下达了一个让在场所有身经百战的将领,都震惊到怀疑自己耳朵的命令。
“传孤王令!”
“大军原地休整一个月,不准出战!不准操练!不准与冀州军发生任何接触!”
“在此期间,将现有‘工匠六卫’的编制,全部打乱!重新组合!”
此言一出,满帐皆惊。
临战换将已是兵家大忌,这临阵打乱全军编制,简直是闻所未闻!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帝辛站起身,走到那巨大的冀州地图前,却根本不看地形,而是把它当成了一块可以随意涂抹的画板。
他伸出手指,在上面胡乱地点画着,仿佛一个正在肆意破坏沙盘的顽童。
“从今天起,‘铁匠卫’的兵卒,个个身强力壮,让他们去修补兵器,那是浪费!全部调去,负责给全军挖厕所!挖防御战壕!一切土木作业,都归他们管!”
“‘木匠卫’的兵卒,心思灵巧,惯于精雕细琢,让他们去造器械,太慢!全部调去伙房,负责给全军做饭!切菜!”
“至于‘石匠卫’……”
帝辛的手指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认真思考,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嗯,他们常年跟石头打交道,手劲大,皮糙肉厚。就让他们去负责给全军的战马洗刷、喂料!”
整个大帐,死一般的寂静。
针落可闻。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将的心头,砸得他们头晕目眩,天旋地转。
这是什么命令?
这简直就是乱命!是疯话!
让抡锤打铁的铁匠去干挖土的细活,那不是大材小用,那是用牛刀去剔牙,能把牙给崩了!
让精通卯榫结构的木匠去掌勺做饭,那全军的伙食,怕不是要变成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最荒唐的是,让习惯了凿石砌墙的石匠去洗马?他们那双能把石头磨出火星子的手,去搓洗金贵的战马?那马不得被他们活生生搓掉一层皮?!
这是外行指挥内行!
不,这根本就不是指挥!
这是在自断手足!这是在从根子上,彻底摧毁这支军队的专业性、后勤保障,以及最根本的战斗力!
帝辛冷眼看着面前一张张目瞪口呆,仿佛被雷劈中的脸,心中早已狂笑到天崩地裂。
来啊!
圆啊!
这次孤王亲自下场,把牌桌都给你掀了!我看你们这帮“迪化”大师,还怎么给孤王圆回来!
我看这支军队被我折腾成一锅沸腾的烂粥之后,还怎么去平推冀州!
他的目光变得森然,杀气腾腾。
“还愣着干什么?”
一声怒喝,如同惊雷炸响。
“还不快去执行孤王的命令!”
众将领一个激灵,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脸上血色尽褪。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从彼此的眼中,只看到了无尽的荒谬与绝望。
最终,还是武成王黄飞虎,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遵……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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