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有些头疼的按了按太阳穴,这一摊子烂事儿。
他正忙着核对金条编号,摆了摆手说:行了,民事纠纷去派出所,别在这儿添乱。
彪哥见警察正忙着取证,胆子又肥了。
他给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狞笑道:警察管不着是吧?
带走,回仓库慢慢审,我倒要看看他那张嘴是不是开过光。
两个黄毛刚要动手,许知远却没躲。
他从脚边的摊位布底下摸出半截被踩断的粉笔,慢条斯理的在面前的青石板路上画了一道弯弯曲曲的圈。
那圈画得极其潦草,像极了幼儿园大班的涂鸦。
彪哥,别怪我没提醒你。
许知远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白灰,眼神突然变得深邃起来。
此时在他的灵视视角里,彪哥头顶飘着一个巨大的黑色对话框,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违禁词,其中最显眼的四个字是:【私吞合同】。
跨过这道线,你今天丢的可就不只是面子,还有你家保险柜里那份吞了兄弟五十万的拆迁合同。
彪哥的心脏猛的漏掉一拍,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那份合同他藏在保险柜最底层的夹层里,连他老婆都不知道,这穷算命的怎么可能……一定是蒙的!
对,这小子在诈我!
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
吓唬谁呢?
给我拽过来!
彪哥恼羞成怒,推开小弟,自己率先跨过了那道粉笔线。
许知远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手心里攥着的那张半透明符咒悄然消散,化作一道常人看不见的流光,直钻彪哥的脑门。
彪哥,现在心里正琢磨什么呢?
大声点,让大家都听听。
许知远故意拔高了音量,笑容里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期待。
彪哥张开嘴,本想喷出一串龙都标准的国骂,结果出口的话却像是不受控制的自动播放机:
我正发愁怎么把那份吞了兄弟五十万的拆迁合同烧干净,你小子别挡道!
我连汽油都买好了,就藏在车后座,谁也别想分老子一分钱!
声音洪亮,吐字清晰,甚至还带着三分得意和七分狂妄。
原本嘈杂的街道,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正抓着金条拍照的小李停住了。
正准备收队的赵大海猛的转过了头。
那两个正要架起许知远的小弟,手直接僵在了半空,看彪哥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刑犯。
彪哥自己也懵了,他惊恐的捂住嘴,却听见自己含糊不清的声音继续从指缝里往外蹦:还有去年王老二那条腿,也是我找人打断的,就为了那块地……
赵大海的脸色从惊讶迅速变成了阴沉,他收起相机,慢条斯理的掏出腰间剩下的那副手铐。
行啊,刘大虎带了一份礼,你这是准备给我凑个双喜临门?
赵大海拎着手铐走向已经瘫软在地的彪哥,临了还不忘回头瞪一眼正准备悄悄溜走的许知远。
你也别动。
赵大海的声音冷冰冰的,像是在看一个巨大的谜团,算命能算出犯罪证据?
许先生,看来咱们得换个地方,好好聊聊你的‘业务范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