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涵抬着下巴,像是施舍神恩的女王,“王家那种豪门不是你能想象的,我下个月就要嫁给王少。”
“那份当年长辈酒后胡涂定下的婚书,你留着除了恶心我,没有任何价值。”
苏清影往前迈了半步,一股寒意散开,周围的蝉鸣都停了。
许知远却先她一步,蹲下身子,一张一张的捡起地上的钞票。
他数得很慢,每数一张都在指尖捻一下,感受着纸面粗糙的颗粒感。
林子涵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冷笑一声:“怎么,不够?”
“两千三百块。”
许知远拍掉钞票上的灰,指腹沾上了木屑和泥尘的颗粒,他顺手把钱塞进兜里,抬头笑了笑,“这数额……只够抵你当年上大学时借我的饭钱。”
“想拿走婚书?”
“林小姐,现在的市价和当年的饭票可不是一个概念。”
“你找死!”
一声暴喝从旁边的宝马车里传出来。
王天赐推开车门,那身紧绷的西装显得他像个土豆。
他腋下的布料被撑得发亮,后背的汗渍洇开一大片,散发着一股咸腥味。
他快步冲上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抡向许知远的脸:“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敢跟本少爷谈市价?”
他还没碰到人,苏清影的动作更快。
也没见她怎么发力,右手一搭,就精准扣住了王天赐的脉门。
王天赐只觉得手腕一麻,心跳都乱了半拍。
王天赐那只肥硕的手掌僵在半空,脸涨成了猪肝色,喉咙里因剧痛发出干涩的咯咯声。
许知远没理会王天赐的惨叫,他的视界里,那一抹淡紫色的慧眼流光已经悄然炸开。
【目标:王天赐。
当前状态:长期滥用激素类药物导致免疫系统崩坏,前列腺坏死,丧失生育能力。
备注:一个行走的人形药罐子,头顶绿光浓度:99.9%。】
“有趣。”
许知远又把目光投向了一旁想上来帮忙又畏惧苏清影武力的陈管家。
在系统的视野中,一条细长的红线跳动着,从陈管家的掌心延伸出去,另一端死死扎进了林子涵还平坦的小腹位置。
【检测到生物学亲子关联。
备注:借腹生子,瞒天过海,这位管家才是真正的耕耘者。】
许知远噗嗤一声乐了出来。这笑容在林子涵眼里显得很诡异。
“松手吧,别把王少捏坏了,他现在的身体可脆得像块饼干。”
许知远摆摆手,苏清影手腕一抖,甩开了王天赐。
王天赐噗通一声跪在烂泥里,疼得直抽冷气,牙齿咯咯打颤。
许知远从那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废墟底下,掀开一块暗格,从中抠出一份发黄的宣纸。
纸用红绳扎着,绳子在他指腹勒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林子涵眼神一亮,刚要伸手抢,许知远却往后退了一步。
“这婚书,我可以给你。”
许知远用指尖点着那份宣纸,又指了指那辆闪着寒光的宝马车,“不过王少,这车租一天的租金不便宜吧?”
“保险买了没?”
王天赐强撑着站起来,眼神闪烁:“你……你放什么屁?”
“老子的车用得着租?”
“车是不是租的其实不打紧,毕竟面子大如天嘛。”
许知远啧啧了两声,目光落在王天赐那张透着病态苍白的脸上,语气突然变得语重心长,“但病这东西,可不能租。”
“你这绝症再不治,估计连给别人养儿子的机会都没多少天了。”
他说着,眼神有意无意的在陈管家和林子涵之间晃了一圈。
林子涵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没了血色,指尖下意识抠进掌心。
陈管家扶着腰的手微微一僵,下意识避开许知远的目光。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艰难的吞了口唾沫。
王天赐正要骂街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他突然觉得后脑勺一阵发凉,那种凉意顺着脊椎骨一路钻进了心窝子。